诊断为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cpdsd),考虑共病有:持续性抑郁、恐慌症、边缘型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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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咨询过程中感受到患者强烈的绝望感。
咨询过程中患者情绪调节困难,反复强调那枚被洗净的纹身,无法接受自己洗掉纹身的选择,咨询过程中情绪明显波动,无法顺着引导去思考。
话语间有自杀倾向,应联系其家人时刻注意。
盛世弋想到,出国后第一次联系上卢昀清,提出再见他跟他想谈谈的时间是29年8月23日。
往下翻,时间是两个月后。
标题写道:患者自杀未遂后次咨询。
盛世弋的心被狠狠揪紧。
他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如果,那一年他来旧金山,卢昀清不是故意不见他呢?
如果是。。。。。。生了什么事,他不能来见他呢?
此时此刻,就算是刀子他也要往下吞。
盛世弋深吸一口气,扫过那些黑字。
背景。
8月23日,患者在公寓中烧炭自杀。未遂,半途主动冲出房间向公寓管理人员求救,住院治疗后暂无生命危险,但记忆出现丢失现象,抑郁倾向严重。
咨询结束,感受到患者深切的疲惫,同时从谈话中捕捉到患者因“他”(一个用“他”来替代的重要的人)而产生的求生意志,可以从“他”这个角度出,唤醒患者的求生欲望,保持稳定和希望感,避免患者被绝望吞噬。
之后的咨询,乔便频繁引导卢昀清提起盛世弋。
如何爱上他,如何接近他,如何争吵如何犯错分开。
想见盛世弋。
乔鼓励他可以试着远远看一眼,如果害怕盛世弋没有原谅的话。
一月后的咨询,卢昀清说自己回国,在盛世弋公司楼下等了两天,远远地看了他一眼。
咨询结果:患者情绪明显向好。
之后每年的记录,都有卢昀清回国后情况转好的记录。
但没过多久,病症又会反复。
乔观察着盛世弋的反应,看着他泪流满面地抬头问自己:“昀清怎样才算好起来?”
乔说:“来我这里的所有患者都是心出了问题。”
盛世弋蹙眉看向她,这是当然,无需强调。
“我不是说抽象的心理状态,而是作为人体器官的心脏。”乔继续说,“健康的心脏应该拥有调节的能力,能够适应所有情绪。比如悲伤后能够恢复开心,愤怒后重回平静,几个小时或几个月,由事态严重性决定。”
“Vinnett持续了很久的状态是面对所有情绪都用冷漠的态度应对,他只想不再被情绪左右,但无法感受各种情绪包括痛苦,在某种意义上代表不再感受得到快乐。什么时候他在恰当的时间产生恰当的情绪,并在情绪过后仍能恢复正常,那就是恢复了。”
盛世弋着急道:“那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的心脏健康起来?”
乔让他看最后那页咨询记录。
一周前,从国内离开后回旧金山,他第一次跟乔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