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把仅剩的一枚c级道具,一面灵光护盾也放进了碗里。
饿死鬼低头看了看那面护盾,然后又伸出手,指了指他身后。
它指的是艳鬼。
王国栋的脸色在一瞬间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他把艳鬼往身后挡了挡,声音压低了好几个调,从恼怒变成了某种更接近于恳求的东西“这个不行,她是我的,你要什么都行,这个不能给你。”
饿死鬼歪了一下头,似乎在考虑,接着它伸出两根手指,先指了指王国栋身后的艳鬼,又指了指王国栋的脖颈,做了个“二选一”的手势。
意思是要么把她给我,要么把命留下。
王国栋站在茶馆门口,手指攥得指节白。
艳鬼在他身后轻轻飘着,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的表情。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膀,指尖凉凉的。
他在光屏上点了好几下,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位置,最终把艳鬼的卡牌从出战槽里取了出来。
卡牌在晨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卡面上那个穿大红软绸旗袍的女人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盯着那张卡面看了很久,然后弯下腰,把卡牌放在那只破碗里。
饿死鬼低头看了看碗里的卡牌,拿起来对着晨光仔细端详了一番,接着才把碗端起来,朝王国栋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
茶馆门口,王国栋慢慢蹲下来,背靠着门框,把脸埋在手掌里。
艳鬼走了之后,他身后的那片空气变得空荡荡的,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他的背包里只剩最后一颗d级回灵丹和几张怨气符,其它什么也不剩了。
他蹲了好一会儿,直到茶馆里有个员工端了杯热茶出来放在他旁边,他才慢慢站起来,端着那杯茶走回角落里坐下。
他没有再尝试转阵营,因为他的背包里已经没有东西能用来支付费用了。
天色渐渐亮透时,两道人影并肩从巷口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马队长,身材魁梧,步伐沉稳,腰间别着一把制式短刀,脸上的旧伤疤在晨光里格外显眼。他身后跟着一个精瘦的年轻队员,背着一台便携式灵力探测仪,边走边低头看屏幕上的读数。
他们在巷口撞上了饿死鬼。
饿死鬼伸着手,碗朝上,朝着为之人走去。
马队长二话不说,直接抽出一张怨气符放进碗里,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收费站交过路费。
年轻队员也跟着放了一张。
饿死鬼满意地点点头,侧身让出巷口。
马队长道了声谢,快步穿过巷子,跨进了茶馆的门。
大厅里留守的普通员工们看到灵调局制服,纷纷往后退了退,给他们让出一条路。
马队长扫了一圈,目光停在角落里那个坐在茶桌旁、面前放着两杯凉透的茶、脸色灰败的中年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