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从我家离开后,加西亚带着戴莉去处理了他父母的后事,这位队长先生帮忙联系了墓园的收尸人收拾了她父母的尸体,尸体被摆放在了教会医院的停尸间,在收拾了尸体之后,又带着戴莉去询问葬礼的事宜,花了两天的时间,确定好了葬礼的事情。
在戴莉家的后事基本搞定后,加西亚才询问戴莉对未来的想法,而戴莉——她也许是早有了打算,也许是在和我聊天后下定了决心——她选择了加入值夜者。
只可惜,考虑到戴莉是在极端情况下成为非凡者,精神状态可能不太稳定,在入职之后,加西亚并没有允许戴莉跟他们一起追查这起案件的真凶,当然,加西亚一行人忙活了许久,到现在也只找到了一些灵教团的线索,并没有抓到任何一个活着的邪教徒。
然后这周末,就又生了一起袭击案件。
“队长说,如果再没有结果,就会向圣堂申请支援……”戴莉是这么和我说的。
申请支援啊,果然还是这样最好吧,毕竟是足够危险的角色呢……我点点头,心里想着。
唔,不过这次袭击艾格斯先生也出手了,灵教团的人会循着痕迹找上艾格斯先生吗?还是说因为惧怕他的实力离开呢?值夜者们会不会调查出艾格斯先生的事……呃,如果他们能调查出艾格斯先生的事,那我的事情应该也瞒不住了,比起担心艾格斯,我先担心一下我自己比较合理。
只是我也没想到什么很好的对策,要是非凡者的事情真被现了,那就实话实说算了吧,我觉得我还是挺遵纪守法的,也没什么危害,应该能争取个从轻处罚吧,哈哈。
戴莉还断断续续地和我讲了一些她在黑荆棘安保公司的生活,大意就是值夜者们都是很好的人,也很关心她的事。
不过,从戴莉的话语中,我还是能察觉到她的心情并不太好,她并没有因为同事的好相处得到真正的治愈,唉,这种事情我也帮不了她什么,除非找个专业可靠的“心理医生”来。
我听阿蒙说过所有途径中有一条途径就有个“心理医生”的序列,他们能利用非凡的能力治疗心理的问题,对于容易失控的非凡者来说,算是很有用的辅助了,只可惜,这条途径被一个叫“心理炼金会”的隐秘组织所掌握,并不流通于外界。
非凡的就别想了,也不知道普通的心理医生能不能对戴莉这种状况起作用……但这好像也不是我该关心的,既然戴莉已经是非凡者了,那值夜者们必然不会不管戴莉的。
我就这样在和戴莉断断续续的闲聊中等来了加西亚的消息:没有线索。
不过,好消息是,加西亚考虑了一下,还是让我回家了,只是说会派值夜者在我家附近监视,有问题的话好随时提供帮助。
其实我觉得我一个人会更方便,有人监视的话,反而还不利于我遭遇危险时逃离危险,可惜我没办法把这些话说出来,只能不太情愿地同意了。
我没有掩饰不情愿,加西亚显然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不住地表达歉意:“毕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我询问了一下会是哪位值夜者来监视以及是怎样的监视,加西亚告诉我西迦会陪我一起过去,但她不会进屋,只会在附近注视我的动向,不会窥探我的隐私。
好吧,不进屋就行,虽然进屋了也没什么……
于是,在黑荆棘安保公司待了一天一夜后,我终于能回到家里独处了!天啊,虽然有戴莉这么个认识的人,但和一堆不太熟的人相处还是让我浑身难受,尽管其他人几乎没有主动上来沟通过。
至于在外监视的西迦什么的,看不见就是不存在,我是这样认为的。
“咔哒”,入户门关闭的声音响起,我回头看向熟悉又狭小的房屋,莫名升起了一种到家一般的安心感。
原本还不觉得这里算什么家,离开一天一夜后,确实有了家的实感,这就是人不会珍惜轻易得到的东西吗?
与往常不同,听到我回家的声音后,客厅柜子上蹲着的黑色影子扑棱着翅膀飞到了门口的衣帽架上,像是好奇一般地看着我。
“真难得你夜不归宿一次。”阿蒙感慨着说,“哦,你受伤了。”
并不纠结于阿蒙怎么看出我受伤的,我“嗯”了一声作为回答:“出了点儿事,但问题不大。”
“差点被死灵生物弄死,但问题不大。”阿蒙点点头,重复了一遍我的描述。
“……我这不是还活着吗?你这么关心我的遭遇,当时怎么没出来救我?”我语气略带嘲讽地说着。
“这不是你老师在旁边出手了吗?哎呀,‘死亡执政官’的变化可真大,简直和过去的祂是两个人呢!”阿蒙自然地说。
停顿了一下,祂继续:“我知道不需要我出手你也不会死在那里,所以才什么也没有做。”
祂好像在解释,并且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合理。
我白了祂一眼。
“对了,那个‘死亡执政官’,就是阿兹克·艾格斯,我觉得他可能因为灵魂受损而失忆了。”我坐到客厅的沙上,想了一下,还是把我的猜测说了出来。
阿蒙却说:“是啊,我知道啊。”
“?”我用疑惑震惊的表情看向跟着飞到沙靠背上的乌鸦,“那你怎么不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