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确认危险已经解除了,我的心情却并不好,因为在先前的占卜中,我已经知道这个疑似邪教徒的家伙造成的伤亡,有人死了……但也还有人活着。
但是,我环顾四周,没有现能用来控制住这家伙行动的东西,而我不知道我下的手到底有多重,这人什么时候能醒来。
艾格斯先生说,似乎今晚黑夜教会就会派人来交接那批古董,但没有具体时间,考虑到他们掌握的途径,可能很晚才会上门。
要救人,但我只能看到目光所及的生物的灵体之线,想要确认戴莉一家的情况,我必须离开倒地的敌人,去寻找他们的位置。
根据阿蒙讲述的途径知识,这人应该是序列八的“掘墓人”或序列七的“通灵者”,能够与灵沟通,但指使不了太强大的灵。
这条途径算是对灵界生物特攻,但在低序列,没有太多对人的手段,如果是这样的话……想来,我有了办法。
一眨眼,在我的视线中,倒地的人身上出现了色泽不一的光彩,灵性一动,我捕捉到了其中的一缕光——“窃取”能力动。
很幸运,我窃取到了“通灵”的能力,显然对面是序列七的“通灵者”,接下来的1o分钟内,我可以使用“通灵”的能力,而对方会失去这个能力一天的时间。
这就足够了。
对我来说,窃取能力最重要的不是窃取他人的能力为自己所用,而是使对方无法使用这种能力,达到某种意义上的封印,在失去了核心的通灵能力后,这个被我砸了一锤子的家伙就算醒过来,仅凭身体搏斗是不可能对我造成威胁的。
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窃取能力带有一定的随机性,一下子就拿到了核心的能力,也算是幸运了,不然我还要再“偷”几次……
确定“封印”了对方主要的能力,我毫不犹豫地——拿出了之前占卜用的硬币,再次将它抛起。
“活着的人在一楼”,硬币反面向上。
“活着的人在二楼”,硬币反面向上。
嗯?都不在……这栋别墅只有两层,那就只有……地下室?
这种类型的别墅往往都会配有地下室,如果是在地下室的话……感觉非常符合邪教徒偷偷摸摸搞献祭仪式这样子的剧情展啊……但是我的灵性直觉并没有触动,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仪式被触。
我回忆了一下房屋的构造,直奔可能的地下室入口地点,最后在楼梯的后方现了地下室的入口,门是开着的。
地下室没有灯,但此时里面并非是黑暗的,我看见了摆在地上的荧荧烛火,以及在烛火前供奉着的巴掌大小的不明石像。
扫了一眼,没感觉到危险,我移开目光,借着烛火的光芒,先是看见了倒在烛火前的埃文斯先生,他的手脚以不正常的姿态翻折着,似乎是被强行折断,整个身体都以扭曲的形态摆着,如同盘在那里的一条蛇。
很显然,人类是无法展现出这样反折着的姿态的,他的骨头明显折断了。
而他的胸口没有起伏,明显已经断气很久了。
我不是没有见过尸体,但还是第一次看到扭曲成非人形态的尸体,尽管我与埃文斯先生只有几面之缘,但出于人类共情的本能,我不受控制地感觉到了恶心和反胃。
“西蒙妮教授?戴莉?”我大声地呼唤起其他人的名字,这声音显然能够贯穿地下室,但我没有听到回应。
我只能走进地下室,主动寻找这两人。
小心翼翼地绕过扭曲的尸体,我极力避免着多注视着尸体——再看下去,我恐怕真的会吐出来。
我先是靠近仪式烛火的地方,将还没燃尽的蜡烛掰了下来,用作照明,然后走向了离我最近的,靠在墙边的黑乎乎的人形——一个靠墙坐着的人,借着蜡烛的火光,我看清了那人的脸,是西蒙妮教授。
她紧闭着眼睛,随着火光的靠近,我看见她的脸颊侧面长着细小的白色羽毛。
“西蒙妮教授?”不知为何,再次念出名字时,我的声音变小了,我蹲下身来,试探起靠墙之人的呼吸。
已经停止了。
我只觉一阵冷,用手摸上教授脸颊侧面的白色羽毛,上面似乎带着油污,这并不是装饰品,是真切地从肉里长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