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黄昏,血煞将的传讯令亮了。
只有两个字。
来了。
归墟峰外,黑气铺满山口。
来的不是玄微真人,也不见清虚踪影。
成群低阶煞物被后方阵力驱赶,挤成一片,往防线压来。裂缝渗出的怨气混在其中,颜色更深,远远看去,像一片翻过山脊的黑潮。
血煞将站在第一道阵前。
“渊主,沈姑娘。”
“前线听谁?”
“你。”谢无咎道。
血煞将点头。
“沈清萝管后方接应和撤离。有变故,再传。”
沈清萝抱着名册看他。
“学会分工了?”
“渊律写的。”
“哪条?”
“凡涉险,先问,不许先冲。”
“那是我写给你的。”
“现在共用。”
他说得很认真。
沈清萝没挑出毛病,只把一枚传讯铃塞给他。
“响两下是缺人,三下是后撤。”
“你呢?”
“契纹。”
“别乱来。”
“这句还你。”
两人各自转身。
战斗从戌时打响。
第一波煞物撞上外围阵时,整座山都震了一下。
血煞将没有急着迎上去,只让第一线守住阵脚。等黑潮挤进两座山石之间,骨煞将才带人从侧翼压下。
黑气炸开。
无数尖叫混在一起。
后方安置点也乱了一阵。
几个刚迁来的役煞想往山里躲,被铁柱堵住。
“按木牌走。”
“外头打起来了!”
“知道。”
“你不怕?”
铁柱想了想。
“怕。”
“那你还站这儿?”
“账没完。”
役煞愣了半天,老实排回队伍。
沈清萝守在后方指挥点。
“北区老人先入石洞。”
“孩子跟怨煞将走。”
“伤员送判官府东院,不许堵主路。”
一名小魂跑得太急,撞在她腿上。
“沈姑娘!东边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