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翠喜带着两个孩子,花了一下午功夫才把那只死鸡吃完。
她生怕乔志军带着郑美秀来讨肉,白天连门都没敢出。
乔志军不是她亲生的,郑美秀怀孕了也不关她事。
别说肉沫肉汤,就是鸡骨头她都不能给老大家的留一根!
可刚一出屋,田翠喜就看见乔心悠手里捧着点啥,鬼鬼祟祟地往外走。
本来田翠喜还对早上那一笤帚窝火呢,现在看见乔心悠,就算没事也得给她找出点事。
何况她这鬼鬼祟祟的,一看就见不得人!
“站那!手里拿的是啥?”
乔心悠脚一顿,赶忙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一脸显而易见的惊慌失措。
“没……没啥!”
乔心悠装着结巴,把心虚那样装得淋漓尽致,差点压不住疯狂上扬的唇角。
可不是她故意找田翠喜刷积分。
谁让田翠喜不干人事,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要给妈接着补补身子了!
田翠喜像抓住啥把柄似的,三步上前一把捏住乔心悠的小细胳膊。
“没啥你还藏?是不是偷家里东西了?给我拿出来!”
田翠喜使劲抻着乔心悠的胳膊,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纸包。
拆开一看,居然是满满一兜子鸡骨头!
田翠喜瞬间瞳孔一缩,那股火直蹿脑门。
老大家的哪来的鸡?
肯定是从家里偷的!
好哇,她今天一天没出屋,反倒给乔心悠这小崽子机会,宰家里的鸡吃了!
家里的鸡死了一只,就只剩五只了。
这可都是她留着下蛋挣钱的母鸡,这败家妮子居然还给吃了!
新仇旧恨叠一起,田翠喜脑子一热,顺手抄起烧火的炉钩子就要往乔心悠脑袋上砸。
“你个天杀的小崽子,你赔我的鸡!”
乔心悠眼瞅田翠喜这架势要杀人,赶忙就往屋外跑。
在这个家里,爷爷是个闷葫芦不管事,二叔小姑又是家养的蛀虫。
她又不能让怀孕的妈出来顶事,肯定要出去把事闹大。
乔心悠扭头边跑边喊,“救命啊!我奶要杀人啦!”
这会儿正是吃晚饭的时候。
乡下天气热,村里人都把桌子搬到院里了。
听见乔心悠尖锐的叫喊声,不少人还抱着饭碗就来看热闹了。
可一到地方见着田翠喜举着炉钩子,吓得他们赶紧上手拦。
这炉钩子要是打人身上都能掏出一个洞,这不是杀人吗?
“老嫂子这是干啥啊?孩子又哪惹你了?”
田翠喜被人抢去手里的炉钩子,跟头老牛似的直喘粗气。
她一摊手,露出手里的东西。
“你们看看她拿的这是啥!”
乡亲们一看,这不就鸡骨头吗?
“你家今天不是死了只鸡吗?炖都炖了,连点骨头都不叫孩子拿啊?”
这会儿乔心悠正被一个邻居大娘护在怀里,眼圈红得能滴血。
田翠喜咬牙切齿盯着她,牙缝吐出的字能杀人似的。
“那鸡压根没给她,剩的骨架还有点肉,我留着明天早上煮汤喝呢,她哪来的骨头?”
“这贱种就是看我早上打她妈了,趁我不注意把家里的鸡杀了!”
“那可都是能下蛋的母鸡了,谁家孩子这么败坏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