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酲脸上红一块白一块,他都准备好了,于是他撑起上身,“你阳痿啊?”
说罢他便作势要起来,“你阳痿换为兄来。”
“三哥不消多余体贴,还是多担心自己个罢。”连岫声按下添乱的三哥,手掌心在下头胡乱拭了一把,指间沾一手花草露水与三哥瞧,“连酲,你这是何意?”
连酲头脸凌乱,胡乱摇头,说这不是为兄的,还在否认着,小友已被对方弄入舌中,雨花尽被搅零碎了。
昏意渐浓,连酲听这室里有只鸟儿在浪叫,用白生生脚底心压着弟弟滚烫烫汗津津胸膛,问是不是你这只臭鸟儿在叫唤,连岫声抱他起来,说淫鸟儿在三哥口里藏着,我这便抓它出来,遂亲他个不停,连酲十回只躲的了三两回,丝在玉面香颈上黏成幅雨里巫山。
闹了好一出,蚕连连朝外吐上几口浓丝,连酲使劲想把自己缩将起来,连岫声任他猫儿一样躲了,只垂眼觑着他碧玉香膏般身子不放,而后过了好些时候,才将三哥抱将起来,使他偎着自己个的肩,又一侧眼望见三哥鸦翎蝉翼般的眼儿,世上持美色者众多,可唯连酲,根根头丝儿条条玉笋尖儿都照着他爱样儿长。
连酲虽是意识昏沉,可被盯着看的久了,也还是能察觉到分毫,他抬起眼来,使些力气想和对方拉开距离,吸吸鼻子说话,“为兄也来使你快活快活。”
连岫声心中早已计较,却还是和三哥蹭蹭鼻尖,问三哥打量如何使自己快活。
连酲待自家人也算大方,说上边还是下边,你选就是。
连岫声哑然失笑,捏起三哥樱桃儿嘴巴细细地看了,连酲头一回见他嘴角露出丝不怀好意的坏笑,恍惚一瞬,真觉对方如同自己个弟弟一般,可如此一来,他此时行径更是有违人伦,连酲一时愈加羞赧,眼前都感到些许黑。
“不消你吃它,它自有地方去。”连岫声与三哥交换了口甜甜的口津,看三哥星眼迷蒙,他转头咬对方耳朵,问使腿儿可否,连酲又清醒了,回头更狠咬了一口连岫声的脸,哑着声音说:“你便是个伪君子,事事问为兄否不否,你拉我钻这处来的时候怎不问我?那为兄眼下将你否了,你放我出去,以后凡事……”
话未说完,连酲就被抱下了香案,地上有供人磕头的草编蒲团,连酲半披了罗衣跪伏上去,过半晌,就有只手来从后往前搂了他粉项,又有话音在后头响了,“三哥,你可还记得上回你跪祠堂那一夜?”
连酲一下又精神了,“喔!你使拂尘将为兄打个半死啊!”
“原打得不重,只表面看着骇人,三哥记恨我了?”连岫声掀起三哥身后帘儿,瞧颤巍巍两条玉腿儿如开着朱户门。
连酲咬着牙没做声,又听连岫声说将腿儿并拢些,他好使。连酲将腿并了并,又将脸往臂弯里藏,嘀嘀咕咕催促你快些,连岫声却不急,使他吃了,问他在这般窝着可看见它了,连酲本就是脸朝下,对方不提他还没注意,这一提了,他眨眨眼,便见了那一物,鱼吐泡似的冒个不停,连酲吓将一跳,忙不敢细看了,又将头扬起来,可这一扬起来,又见着那密密麻麻的灵位。
连岫声倒不像连酲心思那般活络,他只专注当下一件事,将三哥尻儿揉出秋色,揉久了,他动意打上了一下,三哥只闷哼,眼见着巴掌印在那雪团上显出了形儿,这时,三哥才在前头轻喊,“你作何打人?”
连酲不想再挨打了,扭着腰儿想先辩论辩论,却被摁塌了下来,暴风暴雨便就此袭将下来,绕是只在院里转,不进房内,也使连酲担当不住,毕竟内外都是他的身,难受难言又难忍得紧,哭哭哀哀几声,待又喷将了回丝,他骂连岫声你这个畜牲怎还不放闸出来,连岫声拥他说三哥莫急,仍旧弄得铁石心肠。
便是扪弄得白烛摇下了大半截,蒲草编就的蒲团被香汗春水浸得再用不了了,碧玉也软了,香膏也化了,连酲才懵懵然被打水洗了个里外干净,睡到榻上,他被整片红浪惊起,乌云披肩,美似青烟。
待坐将起来了,连酲才觉浑身不适,他暂时没对此说甚么,而是瞪大双眼,指着红被褥说:“何时换的?”
“方才,”连岫声在那头桌上泡茶,很快过来了,“温温的茶,请三哥喝了润润嘴巴。”
连酲还甚听话地喝了两口,喝完才继续问:“怎的换成了鸳鸯?”
“我与三哥不盖鸳鸯被,盖甚么被?”连岫声亦换了身干净轻罗,他捧着茶碗,看三哥如看妻。
连酲张了张嘴巴,无声胜有声,又掀起被褥来,指着里面说:“出过血了?”
连岫声又抓起三哥手来牵着,使他再按玉壶,“敏孜,我已轻饶过你,休再胡搅蛮缠。”
连酲被烫了下手心,不甚利索地缩进了被褥里,“明日打点走了,为兄如何骑马?”
连岫声听三哥叽里咕噜说了好些话,天上地下三教九流都提了个遍,后终于开始倦了,他才得了说话的闲儿,“连酲,多年来,只今日我最欢喜。”
连酲应是听见了,只是被撩逗乏了,没力气讲话,嗡嗡了两声,连岫声倾身见他睡了,才去放了茶碗,又灭了灯,回到榻上与三哥拥着也睡。夜半,连酲被热醒了回,古代夏天倒没有热得十分十分厉害,可夏夜着人抱着亦是密不透风的燥热,于是他将连岫声奋力推出去老远,可睡没过去多一会子,那火炉又贴了上来,两兄弟了就如此你跑我追地闹到鸡叫时分,暂且不题。
-
皇帝没与他们一起回城,他嫌池子里蛙叫得厉害,玩够便领着亲军和一帮太监宫女吹吹打打回了,众臣则是翌日大早回的,连酲罕见不乐意骑马走,瘫在连岫声的轿子里当要人伏侍的老先生。
在轿子里,连酲捧着茶碗,问崔太监能可靠?
连岫声看着书,他是否可靠,我说了亦不作数。
“……”连酲切了声,“好心他卖了你,便如同我祖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