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六十一回
灯一盏盏地熄了,人影很快就到了跟前,连酲如同受到惊吓似的往后缩了缩,可转念一想,今个他是先生,他怕个甚么?
所谓学高为师,他今夕不止是连岫声的三哥,更是连岫声的先生。
于是连酲硬气起来了,他清清嗓子,在连岫声坐到自己对面后,说:“衣裳撩起来。”
连岫声却没有任何动作,只定定看住三哥,“三哥不先做示范么?”
连酲啧了一声,“这需要甚么示范,你那日在屏风后面不是做得挺好,就按那样再做一回便是。”
“弟弟忘了那日是如何做的了,”连岫声坦诚说,“我平日甚少做这活,不需我费甚么功夫,”
“这确实需要时机。”连酲是过来人,他懂。
连岫声仍是说自己个不是太明白,问是否要用什么药。
“哪需要甚么药?”连酲哪里想到连岫声如此聪慧,结果在人事上竟一窍不通,难怪几个月前还说心悦自己,合着是各什么也不懂的,他遂急了,扑上去,三两下掀开了对方袍子,“怎么就不明白?好生容易的事情你不明白?为兄看你是……”
说话间,衣袍悉数被连酲弄散开了,他清楚看见那物已鼎立了起来,方才只是造衣裳遮掩着不好见得,这一见了,连酲便倒抽了口凉气,这小奸相表面上是如谪仙般尘拔俗,没成想这器物却是如后羿之矢,杵臼之形,十分的吓人。
连酲咽了口唾沫,仓惶地抬眼去看上方仙容,“你这不是起来了?”
“我竟不知。”连岫声说。
连酲翻了个白眼,又坐了回去,说:“眼下可以了。”
连岫声垂下眼,看出下手有几分重,连酲光是瞧着都觉得痛,终于忍不住将他动作叫停,“你那日便是如此做的?”
见连岫声不答,连酲想他可能是自卑,这本是雄性该无师自通的,他一天纵之才却习不得其法,可不是形秽自惭?
连酲好人做到底,蹭到连岫声面前,面对着面,膝顶着膝,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
连岫声只静静看着他,可三哥躲着他,不与他对视,只一味专注手中作业,他眼中便只有三哥,再无其他,他看不见他自己个,遂也不知他眼神所含生吞活剥之意是何等的吓人,若知晓,他许宁肯三哥不看他。
连酲心跳如擂,他大脑宕机了一般,这是他十八年的人生里头一回给别人做这事儿,以前学校里有人拿钱砸他让他干他都不干,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此乃他人生信条之一,可如今,他是为了老母老父,为了兄弟姊妹,为了天下百姓,有什么做不得,什么都能做。
况且,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只是别人那话终究与自己所有的不甚相同,心里想着,他们虽并非亲兄弟,可也是被当做亲兄弟养大,更是有着胜似亲兄弟的情感,他一做兄长的,也是该担起教养弟妹的责任来。
连酲在脑海里将八荣八耻翻来覆去地背了好几遍,以便转移注意力,可好几次注意力都不由自主地回了来,只觉自己连魂魄都被炙烤着,口舌干,身体软,若不是连岫声及时扶了他一把,他都差点瘫在榻上了。[这里有什么问题,感觉感受都不能写了?脖子以下的部位在哪里?我要投诉你们!]
“为兄累了。”连酲仰起头来,是一张面若桃花的脸,眼中似含夏露,“你可学会了?”
连岫声垂着眼,及时攥住三哥意欲收回的手,“半途而废,这是三哥要教我的?”
连酲哭丧着脸,“自然不是,可为兄手酸,腰酸,浑身都酸软难挡,好弟弟你今夕便饶了我罢,日后还多有机会。”
连岫声怎可能放了他,一手握着他手腕不放,上下弄那话,一手箍住他的腰,以免他后退。
可惜连岫声筹谋是算错了人,连酲不是网兜里的鱼,被捞上了岸还要挣两下,他是最知得失进退的,已知今个跑不掉,须做到底,他便索性赖在了连岫声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手更是当不属于他了,随连岫声拿去使。
连岫声如抱了一团云在怀里,他只些微落眸,便将肩头三哥面容纳入眼底,便是罗衣红袖帷幌里,冰肌凝脂白玉光。
连酲被看了半晌也一无所察,他只茫然抬起眼来,惊异道:"此物何复盈?”
还是年轻了不起啊,只差三岁,都如差了一道万丈鸿沟。
连岫声作不出解释,压着三哥在怀里,嗅他衣襟领边香。
连酲已乱,衣已散,汗珠点点,掌心染上热腥,他又被蓦然抱紧,挣扎之中,两人绿云鬓散,连岫声轻咬了一口三哥耳朵,魂欲俱断。
连酲趴在连岫声肩上,拔了手出来,不等他下罗汉床,连岫声就已掌了灯,拿了手帕,来替他擦手,连酲这会儿感觉到不好意思,也不看对方,低声说:“还是去打水来洗一洗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