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也不早了,府上有备膳,三位不嫌弃的话,就先过渡一餐吧。”
梁二带着他们去了吃饭的地方,但他没坐一会儿又走了,三人勉强吃了半饱,已经停筷了这人才回来的。
梁二自己草草对付了两口,就把他们又领回了那个院子去,但他没让季枫和黄叔保跟着进屋,只准周通进入。
“劳烦您照看一下季枫。”周通进去前不忘叮嘱黄叔说,“我去去就回。”
黄叔保:“里面不是西天,倒也不必说得那么壮烈。”
周通其实心里挺没底,他对医术的了解仅限于药材的使用和一些邪病怪症,如果梁一的腿疾纯粹是梁二的暴力所为,就现代西医的水平不应该看不出毛病吧?
这屋子古香古色的,装潢保留了大量的南洋风格,梁二拨开两道珠帘门,引着周通来到了床前。
梁二拿了张凳子放到床边,又对周通说:“坐。”
周通坐下,又把他的卦箱放到脚边,虽然里面没几件能对症治疗的工具。
床上的人似乎还在熟睡怎么的,一点动静也没有,梁二就这样直接将人搀扶起来,病恹恹的梁一终于有了动静。
他不满推搡了对方几下,但马上就被梁二轻松控制,这梁一看着不像是腿有问题,倒像是下半身都瘫痪了,从腰往下,完全没有支配力量的能力。
梁二把人强搂在臂弯里控制住人,又摆正两条随意搭放垂落的腿,他问周通:“这样可行吗?”
“行的。”周通心里不免又增压力,但他也不敢怠慢,当即拿起眼下的一只腿,撸开裤管看了看。
周通只摸过季枫的腿,说实话,这梁一的腿和季枫的差不多皮肉偏松软,小腿没半点紧实的肌肉线条,薄薄一层软肉裹着细瘦的骨头,一摸就知道是常年静养缺少走动导致,只不过季枫多了些脂肪而已。
肌无力吗,应该不至于,骨头也很坚硬,不像是不能支撑行走的情况;如果要说是神经出了问题,医院不可能查不出来,梁二也亲口说了,医院已经否定了这些病因猜想。
周通又问能摸其他地方的骨头吗,对方说随意,在病患的警告和抵触目光中,周通很是不安地按了按这人的髋骨。
梁一很抵触,脉象也算得上正常,周通又看他的手相。
“能看出什么吗?”梁二问。
周通心里还没底,他有模有样的润了润嗓子,急中生智编出了一句看似高深的话来:“借一步说话。”
“行。”梁二感觉有谱,明显兴奋了一点,“兄台先出去,我马上就到。”
周通倒是希望对方别马上,他现在还想不出问题在哪,科学都不能渗透的病因,他肉眼凡胎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周通没出屋子,就在珠门外等着,但这个决定是错误的,因为他不是很想偷听别人的家庭矛盾,但也正是听了,他才有一点头绪。
“我们出去说。”梁二诡异地又换了张得意的嘴脸。
屋外两人像守着产房一样,门一开就上前问怎么样了。
周通咳了咳,“有点小问题。”
“过去说。”
他们又回到树下团坐,梁二迫不及待问周通看出了什么问题,周通只能以退为进,打听起前因后果:“我看东家的掌脉,三道门全开,但是全乱多断,这其实是不是有什么未了断的因果?”
“怎么说?”梁二没怎么听懂。
“手。”周通道,“借用一下。”
他说手时,梁二和季枫不约而同伸了出来,周通将季枫的手抓住放到桌下牵着,另一只手则指拟起梁二的掌纹。
“你看,以拇指为起点,第一条是地纹,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生命线,其次是人纹智慧线,第三条天纹,也就是感情线。”
周通在脑海里回忆那只病态的手,继续分析:“我看东家他的地纹杂乱,天生命格多变故,不是康健之人,且去向多分岔,劫难不断;人纹清晰但有横纹干扰,明显受了外物干扰,有穷思竭虑之苦,心血外耗……”
“那,感情线呢,有没有什么说法?”梁二自行追问。
周通看着眼下这只手,似乎和里面那只有些重合的,“两位东家的天纹都平直规整,无杂纹无断裂,情感顺遂专一,但末有垂态,可能有心不齐少沟通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