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了眼,街上甚是拥挤,无奈只能继续驾车向前走。
裴闵低着头看书,对于贸然闯入的人浑不在意。
萧律铭在他对面坐下,摘了头上帽子,伸开腿碰着裴闵小腿。
裴闵头也不抬地将腿往旁边挪去。
“啧。”萧律铭受不住这样的轻视,干脆用摆动膝盖撞他。
裴闵出了口气,抬起头看他,书却没有合上,“宁安王有话直说便是。”
萧律铭见他一脸从容,心中却又多了几分烦躁,反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裴闵盯着他脸,似乎真是在认真思考,眯着眼角仔仔细细将他打量了遍。
萧律铭问:“你在看什么?”
裴闵说:“你知道吗,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娘子跟人跑了的妒夫。”
萧律铭:“…………”
心说好啊,原来这混账东西什么都知道。
他伸手捏裴闵侧腰上的肉,皮笑肉不笑地说:“那可真是委屈娘子了,跟了一个妒夫。”
第5o章殿下
康舍提迦目送裴闵和萧律铭远去,抬起手臂苏摩那从高空俯冲下来,落在肩头收拢双翼。
他转过身,望向远处广袤雪白的台阶上那一点绯红缓慢向下蠕动。
“大学士。”
祝宥抬头,便见康舍提迦朝他走来,苏摩那在他头顶盘桓。
他勉强扯出一点笑意,拱手行礼。
“殿下。”
康舍提迦微笑,带着慈色,眼角桃花绽开,“你好像每次看见我,都不是很高兴。”
“殿下哪的话。”祝宥嘴上说着心里明白,每次碰到他,都在自己失意时。
苏摩那从高空俯冲,抓了广场上的一只鸽子摁在皇极殿赤红的琉璃瓦上开膛破肚地吃,喉中传出咕咕鹰啼。
两人同时看去,康舍提迦说:“大学士好久没去我那里坐坐了,高山上的雪莲茶,我请你吃。”
祝宥转过脸,这些年无论康舍提迦如何拔高抽条,他都会透过这幅愈张开的身躯看见当年那个缩在花圃中垂泪的孩子。
其实佛国与大宗的期约早就已经过了,却还将人强留在金梁,是大宗对不住这位陛下。
对着这样一张脸,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拱手说:“那就叨扰了。”
康舍提迦吹响脖子上的短哨,屋檐上的苏摩那朝他望了眼继续进食,康舍提迦收回目光。
“走吧,它知道回去的路。”
祝宥的目光落在他脖颈哨子上,“听闻佛国有训鹰的绝技,即便相隔百里,鹰隼也能听见属于它的那只鹰哨,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康舍提迦说:“我与苏摩那如今已经不需要用鹰哨来呼唤了,不过我想让它一直记得这个声音。”
清觉宫中有一座高耸的妙法莲华塔,是康舍提迦入金梁那年景帝下令修的,收存佛国送来的经书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