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砚年龄几何仍旧是个未解之谜,大概三岁一个代沟,宋景宁和沈砚之间的代沟怎么也得两三个,导致她对沈砚刻意隐瞒年龄、避而不谈这件事儿,非常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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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宋景宁结束一天的疲倦,回到空旷安静的宅邸。
室内空寂,大概是白天被阿姨打扫的不染一丝尘埃,此刻就显得特别没有生气。
顾承言自然还没回来。
不过他大概是没出差,因为早晨分别的时候,他没交代。
不过在过往的夫妻相处中,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他一声不吭去国外拓展海外市场,一消失好几个月不回来。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宋景宁都觉得自己就是顾承言娶回家摆放着,单纯图好看的花瓶,哦,不,他娶她是图吉利,所以把她当招财猫,当吉祥物,当泰山奶奶供着。
此时此刻,也不知为什么,宋景宁白天接触了沈砚和苏屿,晚上回来,就突然又觉得有些孤单,有些寂寞。
往常她还是很擅长寻欢作乐取悦自己的,但今晚,她突然那些让自己开心的方法隔靴瘙痒,有些鸡肋。
于是宋景宁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会儿,才逐渐恢复冷静。
恢复冷静以后,她慢条斯理脱掉高跟鞋,赤着脚丫子去盥洗室洗手。
微凉的清水顺着指缝缓缓流淌,她垂眸,就看见那无名指上,硕大的,璀璨夺目的鸽子蛋婚戒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光芒。
她忍不住抬起手,就着墙壁上一尘不染的镜子,迷起来眸子仔细端详。
人对束缚的抵抗就像多米诺骨牌,看上去风平浪静,无波无澜,但一根头发丝大小的变动,就会引起一大片涟漪。
有那么一瞬间,她被刺眼的光芒灼了眼,开始产生疑惑,实在分不清这荣华富贵,到底是靠山,是庇护,还是枷锁,是束缚……
下一秒,放在洗手池旁边的手机屏幕闪烁光芒。
她拿起来一看。
果然想什么来什么。
发消息的是苏屿——
苏屿:姐姐,我们打算去江边爬山兜风看夜景,你有没有兴趣一起来?
顾承言在家呢,宋景宁自然不敢:不好意思,我的车送去保养了。
苏屿:我让沈砚骑着他那辆马力狗去接你?
宋景宁:马力狗是什么?
苏屿:杜卡迪v4啊姐姐,你真可爱。
如果宋景宁没记错的话,一辆杜卡迪v4,落地价少说也得20个,愿意花费20万购置一辆娱乐用途的机车,怎么也得是个家境优渥的子弟,怎么想也不符合沈砚这种收入微薄的普通在校大学生……
宋景宁怎么想怎么觉得蹊跷,不过还没等她想明白,沈砚直接一个语音打过来——
“是我让苏屿叫你出来的,你没空,还是跟男朋友在一起?没关系,可以叫他一块来。”
宋景宁蹙眉,“谁家好人大晚上出去?”
沈砚就笑了。
如果换成普通的弟弟,大概会说——
“姐姐,你没事儿吧?你年龄比我大。你怕什么啊?”
但沈砚偏偏就不是普通的弟弟,他笑完以后只是说了句:“明白了,那下次白天约你。”
说完就把语音挂了。
这通电话打的没头没尾,宋景宁心想,我们也没这么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