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你能随时杀死的人,一开始没杀,后续还会杀么?
司南溪也问过自己,那个要狠不狠、要善不善、在犹豫徘徊中让人痛苦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搞出这么多危险因素来。
可今日看他们狗咬狗,司南溪忽然就明白了,不杀是想让他们知道他们弄错了,她不是他人手中随意捏死的蚂蚁。
活着才是最好的惩罚,哪怕会给自己带来一定的危险。
她不再去想这些人,她开始寻找自己一开始看到的巨大雕像,找到所谓的阵眼。
这里,是她的主场。
其他人无法打开的地方,她皆能随意出入。
从一处宫殿出来,她身影一晃,站在大道上,目光看向最高的那处宫殿。
“会不会在这儿。”说罢,她身影再次消失。
而好不容易逃到这里的柳清燕和周豹就看着她这样消失离开,柳清燕捂住自己还在流血的肚子,大量失血让她头晕目眩,恶心想吐。
一路奔驰,柳清燕觉得自己差点没了半条命,周豹体质强一些,但也满身是汗。
“这里他们应该就追不上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柳清燕一屁股坐在地上,真的不想动了。
她目光看向司南溪离开的地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周豹商量:“你说,我们要是投靠她,她会放过我们么?”
“不痛下杀手,是不是说明她的心还没那么狠,我们还有机会的是不是。”
听到柳清燕这么说,周豹难得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看向柳清燕道:“光我们不行,加上顾昀他们或许可以,都不是傻子,我可以去找他谈谈。”
柳清燕抬眼看他,“你有把握说服他?”
“总比困死在此处强。”
……
最高处的宫殿大门紧闭,顾昀等人并未能突破重重阵法来到此处。
但她不一样,身为此地主人,她手放在门上,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门开的瞬间,屋内八十八盏灯笼瞬间亮起,将昏暗的宫殿点亮,抬眼间,她就看到了宫殿正中央的那处雕像。
昏黄的灯光打在雕像上,看得不太真切,但司南溪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处雕像是自己的那位“老祖宗”。
雕像双眸紧闭,手持莲花,嘴角带笑,一副高洁温柔仙人之像。
她目视前方,踏入宫殿之中,跪在最中心的蒲团之上,便是一拜,一拜,又一拜。
司南溪依旧跪着,这一次她抬头看向雕像,继续道:“晚辈司南溪今日前来,是求秘境阵眼,控制阵法以防他人来犯,以保自身,还望老祖宗相助。”
她的声音在殿宇内回荡,却无回应。
或许祖宗真的不在了,司南溪眼眸微垂,继续道:“您不回答,晚辈就当您答应了,若有不妥之处,还望您指出。”
这番自言自语之后,她站起身来,开始四处寻找画卷。
这处宫殿虽大,但除了这八十八盏灯笼和雕像之外没别的东西,转了一圈后,她将目光落在雕像手中的莲花之上。
犹豫片刻,她身影在下方消失,回过神时,已在雕像另一只左手之上,而雕像的右手正拿着那朵莲花。
莲花花蕾之中,泛着一层银色的水光。
这是什么东西?
她好奇地伸手触摸,下一瞬就觉得天旋地转,意识下沉,一道道声音如同雷霆,简直要击穿她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