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事。信号也没断。”
卫昭闭上了眼睛。席言凛以为他晕过去了几秒,也许是十几秒。然后卫昭又睁开了眼睛。
“席言凛。”
“我在。”
“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卫昭看着天空,看着那些银白色的舰船。光柱笼罩着他,银白色的光在瞳孔里跳动。
“帮我……照顾好玮玮。”
席言凛沉默了一秒。
“你自己照顾她。”
卫昭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在银白色光芒下变得更淡了,淡得像冰。
“你欠我的。”
席言凛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是那种在战场上、在血与火之间、在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离开的时候才会露出的笑。
“行。我欠你的。”
他没有问欠什么。他们都知道。
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舰队上射下来。
不是笼罩整个都遗址的那一道是更细、更亮的一道,像一把银白色的剑,直直地落在乌木钦身上。
乌木钦的身体僵住了。
权杖从他手里滑落。杖身砸在石板上,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弹了两下,滚到了一边。暗红色的光彻底熄灭了,权杖变成了一根普通的木头。
他终于跪下了。
不是自愿的是被压下去的。像一座山压在他肩膀上,像整个天空的重量都落在了他一个人身上。他的膝盖砸在石板上,出骨头撞击石头的闷响。然后是双手,手掌撑在地上,指甲抠进石缝里。
他跪在那里,低着头。暗红色的光芒完全熄灭了,眼睛也变回了原本的颜色浅褐色,和卫昭记忆里一模一样。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双眼睛变成了暗红色?他已经不记得了。
他的肩膀不再抖。身体不再僵硬。
他只是跪着,等着。
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等待。他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
战场上,所有泰坦都跪下了。
从南边到北边,从废墟深处到平原边缘每一个泰坦,无论之前是进攻还是防守,都跪了下来。黑金色的盔甲在银白色光芒下变成了灰色,他们低着头,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冷冻人士兵们停下了射击。他们站在废墟上,站在装甲车旁边,站在倒下的战友身边,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泰坦。枪口还冒着烟,弹壳还在地上滚动。但没有人再开枪了。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说话。只有银白色的光,和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灵芝蹲在废墟上,手里的枪垂下来。枪管还在烫,烫得空气都在扭曲。但她没有松手,枪口对着地面。
“结束了?”身后的队员问,声音很轻,像是在害怕打破什么。
灵芝没有回答。她看着天空,看着那些银白色的舰船。
她不知道。
废墟的角落里,猫耳抱着阿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