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从回忆里抽离,然后就被眼前的一张大绿脸惊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卫昭直起腰,恶作剧得逞般地笑了笑:“看来伪装得不错。”
“伪装?”
卫昭给徐元扔过来好几罐涂料:“我出的时候拿的,基地里的东西。放心用。”
见徐元已经在拆包装了,卫昭继续说道:“目的地胡露应该已经跟你们说了。我们行经路线多数都在原始森林,越往里走就越危险,必要的伪装是基础。”
“这个涂料是我找邱医生定制的,不仅可以防蚊虫,更重要的是可以掩盖气味。出了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必须要以外,我建议吞食一些,有解毒作用。”
徐元点头,几乎没什么挣扎地接受了。
但副手疑惑问道:“按照目前的局势来说,我们稍微隐蔽一下,直接坐悬浮车到都是没问题的啊。”
卫昭摇头:“实验体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辐射或者其他元素,我能确定他们身上没有定位,但是我不能确定泰坦不会通过其他途径找到他们。”
副手:“那走原始森林就一定安全吗?”
“安全都是相对的。”卫昭并没有给一个明确的答复:“但是根据经验来说,泰坦不会往原始森林里面走很远。瘴气、藤蔓、还有很多无法明确的毒素,对他们来说都是致命的。”
“就像从深海里提取的白雨?”
卫昭点头,“所以哪怕是探测到了我们,但位置在原始森林里的话,他们还是会忌惮几分。我需要的,也只是这几分忌惮。”
徐元想了想,还是问道:“那我们去都是?”
“找东西。”卫昭也没打算瞒着,“我有一些赶走泰坦的歪招,但好不好用现在完全不知道,有可能大家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跟着我,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徐元倒是接受良好:“怎么?难道我们这些选择冷冻的人,一开始抱着的是必胜的心愿才走这条路的吗?”
卫昭没想到徐元看得比他还透,跟着笑起来:“那我就没什么思想包袱了。还有个事儿,”卫昭拿出了自己的通讯器,“这个东西,有信号覆盖范围吗?”
“两个通讯器之间只要相隔不过五公里,都可以联系到,如果要和基地或者其他通讯小队联系的话,必须要建基站信号。”徐元解释道:“我们本身就是为了您和基地信号建设而来,所以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套完整的简易基站建设设备。”
卫昭愣了一下:“每个人?”
徐元笑得坦率真诚,“是的,每个人。”
因为我们无法确定谁会陪你走到最后。
卫昭明白了徐元的话外之音,意外的同时也十分动容,他想了想,说道:“那每天夜间休息的时候,你就跟基地报告一下我们的位置吧。”
从时间上来说,他接受自己是个人类,甚至有个爹,都需要一定的喘息空间,但是从感情上来说,要接受这些事情已经不是那么难了。
至少,主动报备行踪对于他来说没有那么难。
和徐元进行了简单的行径安排后,卫昭就回到了自己的队伍,吃了点东西确认了一下方向后,就带着人继续出了。
快的话,应该只需要一周,他们就能到地方了。
同一时间,乌木钦终于解除了对尼卡基的行动限制。
尼卡基看着体重秤上陡降的数字,擦了擦额头的汗,一颗忽上忽下的心总算落到了肚子里。
他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玮玮,“被软禁时,你淡定。被乌木钦喊过去问话,你更是淡定。现在我们终于可以走了,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玮玮头都没抬:“乌木钦不可能把我们软禁一辈子,走是迟早的事儿,无非就是早点和晚点的区别。”
尼卡基沉默了片刻,“那可不是早晚的区别,那是我出卖了自己技术的尊严,获得的释放!”
玮玮好笑,抬头看他,眼底一片澄澈:“别说这么高大上,不就是把所有泰坦应用程序的最终后台的领生物认证变成乌木钦的吗?反正按照他这个性格,这也是迟早的事儿,不如早点给他卖个好。”
尼卡基又是一阵沉默:“你连这个都猜到了?”
玮玮有些无语地看着他:“大哥,这很好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