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妎看着刘娇我向她展示的现场照片和文字报告,照片旁还附着尸检报告。
她问刘娇我:“你们怀疑是异常做的?”
刘娇我点头:“尸体没有外伤,没有中毒,死因皆为脑死亡。在同一晚上,这些彼此有关联的人以同样的方式死去,无论是意外还是人为,都很难解释。”
杜妎把报告再从头看了一遍,说:“这些人死的地方,隔得很远啊,这么多地方有同一种异常,并且同时行动杀人?”
“现在我们可以把线索串起来了——同时行动,是因为背后的操控者,也就是我们说的‘邪神’对它们下达了同样的指令;这些人除了脑死亡外,没有任何伤处,是因为异常夺走的是类似精神意识的非物质。”刘娇我放下手机,“这两点猜想放在过往与异常的接触中,也能解释得通。”
“不止一个。”佑嫌能突然说。
“什么不止一个?”杜妎问。
“‘邪神’。”佑嫌能说,“这些异常的来处,不是同一个。”
这么快就能想到这点了?
杜妎有些惊喜,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佑嫌能说:“行为模式差异太大。”
她拿起刘娇我的手机,翻看着那些报告,手指在桌面上滑动敲击,似乎在心里计算什么。
佑嫌能放下手机,眼中光芒更甚:“它们有指挥者,有目的,能说人的语言,能沟通能思考!有想法,就会按逻辑行动,它们不是我们不可理解的东西!我会找到它们的逻辑!”
“嗯……”杜妎点点头,肯定了她的决心,没让人的热血掉地上,但她又说不出什么更热血的词,加上自己明知真相却不能说,反而有点心虚。
“和你们说这件事,还有个原因,”刘娇我说,“如果异常是在‘邪神’的指令下行动,杜妎,你或许早就被盯上了。”
杜妎实在装不出意外的样子,于是只好眨眨眼,说:“按这个说法,我三年前被异常攻击的时候,其实就是被盯上了?我从这里买走装着异常的海螺,也是设计好的?”
既然话题到了这,干脆顺势把她自己塑造成完全的无辜者好了。
佑嫌能总能在杜妎迂回的提示中迅领会到她想引导的方向:“或许,不是你因为被异常袭击而侥幸有了能看到异常的特殊体质,而是你本就有这样的天赋,所以被异常背后的‘邪神’盯上?”
杜妎在轮椅上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我以前也没看到过啊,再说了,现在也只是能看到而已。”
她展示自己一身的伤:“每次遇到异常我都要带伤,不是伤到脑子就是挂彩,物抗法抗我一个没有,就因为能看到就要这么针对我?我也太冤了。”
佑嫌能目光灼灼:“我会找到原因的。”
“能麻烦您别用要把我摁上解剖台的眼神看着我说这话吗——你不会解剖我的对吧?”杜妎真有点怕这人的科学狂人状态。
“基本的科学伦理我还是有的。”佑嫌能不满她的怀疑,“我还不至于蠢到为了救人先做害人的事。”
杜妎微笑着表示自己非常相信佑顾问的道德水平和职业操守,全当刚说的话只是无聊的玩笑。
刘娇我咳了一声,把话题拉回来:“总之,那些偷拍团伙成员的死因调查中,我会抹去你在其中的痕迹,但是我们内部,最好不要把这件事当巧合看待。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些异常是顺着你找上那些人的。”
您这直觉略恐怖了些。
杜妎挑眉:“怎么说得像异常在替我出气似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三年前被异常袭击,却完好地醒来了,这些天你也遭受过各类异常的攻击,但你的精神和意志都保持正常,并没有被异常损坏,对吗?”刘娇我说。
杜妎继续把眉毛挑高:所以呢?
刘娇我说:“你的特殊体质,或许不仅在你能看到异常上。有没有可能,异常伤害不了你的精神,它们对吃不到的食物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