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专家您给我看看!”男人拧着身子要回便利店里,“我不会死的对不对!我还有救对吧!”
便利店里的杜妎全不在意被拖着的男人对她的态度有多大改变,她买了包纸,把店员的眼泪擦了。
杜妎把用剩的半包纸塞到店员手里,给她留着擤鼻涕。
杜妎问她:“刚工作不久?”
店员摇摇头:“我在这做了快两个月了。”
“两个月也不长啊。”杜妎笑,“医院人来人往的,你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不是,比那还不讲理的也遇到过,昨晚就有个酒鬼在店里砸了一通,我收拾了好久。我之前都是中午上班,刚开始轮换夜班,同事和我说过夜班的客人会比较难缠,但是……”店员说着忙抽了张纸吸掉冒出来的眼泪,堵着鼻子闷声道,“真的太不讲理了!”
杜妎转头找白嫏环的身影,对方在她和男人对峙时了个消息给医院保卫科,等保安来把人带走后,就一副她什么也没做的高冷样,咬着面包坐回就餐区继续解决早饭。
她转回头接上店员的话:“是啊,那种人仿佛听不懂人话。”
“我当时,我当时真的想,大不了不干了,也和他拼了!”店员指着柜台里处理商品的剪刀,手在颤,“我差一点就想拿着这个……”
她没有勇气说完,又抽了张纸捂着脸哭。
“谁遇到这种事都会这么想的。”杜妎拍拍她的肩膀,“但我们的人生比那种人的有价值得多,因为那种东西坐牢太亏了。”
店员不甘的声音闷在纸巾里。
“那种人,一定会倒大楣的。”杜妎轻声说,“他用来攻击别人的恶意,最终都会回到他的身上,成为剜肉的刀。”
这话说得有些可怕,店员抬起头,杜妎已经走出便利店,坐下吃东西。
或许是她听错了,那是个温柔的好心人,那种不切实际的话,就算是为了安慰人也没有必要说。应该是她听错了,最后那句话说得太轻了,她哭得耳朵里都是水声,当然会听错。
可是,若果能成真就好了。店员握着手里的纸巾,那些仗着自己来消费,就高高在上欺负她为乐的人,真想看他们受苦得低声下气的样子。
“那人身上没有异常吧,你这样,会被队长骂散播恐慌的。”白嫏环吃完自己买的一袋子食物,把空包装袋装到一起,瞄准三米外的垃圾桶,精准投入。
杜妎挖着面前的布丁果冻:“不好说。”
“有异常?”白嫏环握住手腕上安静的监测器,“新品种?”
“不知道,和我们最近遇到的不一样,我看不了那么清楚。”杜妎含糊道。
“不该让他离开我们的视线。”白嫏环站起来,“别吃了,马上去确认他的情况。”
“专家!快去看看!那人病了!”之前带走男人的保安之一慌张地跑过来,“流了好多血!不是说那病毒是破坏脑袋的吗,他浑身在出血!”
听到保安的话,白嫏环立刻冲向隔离室。
杜妎把布丁一口吞了,把装着剩余食物的袋子塞进保安怀里代为保管,也跑了起来。
到验收她的诅咒成效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