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饼干装回口袋里:“算了,之后拿去喂鱼吧。我们可以去吃医院食堂?”
白嫏环没否定,那就是同意了。
她们慢慢地往医院的方向走,半途杜妎觉得累了,在公交车站台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公共交通今天也停运了。
杜妎看着被朝霞染色的天,白嫏环见她一时没有起来的意思,也在一边坐下。
“这里停转的同时,世界的其余地方仍在一如往常地运作,真奇怪。”杜妎说。
“如果一个地方出问题,世界就无法正常运作了,就太脆弱了吧。被异常吃掉脑子的人都还能行动。”白嫏环说。
“不好笑。”杜妎说。
白嫏环莫名其妙:“我哪句话让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你的摩托昨天好像停在医院了?”杜妎转移话题。
“嗯。短时间内用不到了,停那边方便,停居民区容易被乱挪。”
杜妎问:“摩托车驾驶证是不是比汽车的好考?”
白嫏环说:“我不是因为好考才骑摩托。”
杜妎问:“因为帅?”
白嫏环说:“因为方便。”
杜妎问:“没有觉得这样比较帅的因素吗?调查员的衣服款式是可以向装备部要求的吧,你不是特意做骑行服的款式吗?”
白嫏环移开目光,面无表情。
这招杜妎也会,就是死不承认时用的。
她笑笑,不戳穿白嫏环,趁对方不好意思地沉默,她争分夺秒地思考着诅咒的问题。
既然分身已经给了她提示,诅咒的内容就不用她自己想了。
问题在于,实施诅咒的对象是谁,又要怎么“让场面好看有趣”?
那玩意儿能只为了“有趣”这样的理由吃掉同类,追求的就不会是常规的刺激。
它不会容许自己在避人耳目的地方找个地痞悄悄放下一个诅咒,就当完成任务。
它强调了“视觉冲击”,也提到了是“白天”,也就是说,要她在工作中,当着所有人的面让诅咒生效吗——杜妎心中叹息,这东西虽然面上大方,说把霞南这块的异常送她“玩”,但肯定还是介意她吃了它的附庸。
既然吃了它的附庸,就得用“精彩的演出”来取悦它。
工作现场,最适合用来让诅咒生效的,是那些已经被异常们侵蚀的人体。
那是很适合初学者练手的对象,已经不会反抗的尸体,会让下咒的操作多出几分容错空间。
“你怎么了?”
白嫏环的话让杜妎回神,顺着对方的视线,她现自己无意识地用指甲在左手背上扣出了几道红痕。
“在想事。”她站起来,“我歇够了,走吧。”
她还是不甘心顺着它的安排走。就没有既能完成“课后作业”,又能恶心它一下的方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