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安慰我?”杜妎轻声道。
“……即使不是第一次出任务,这个局面,对你也太残忍了。像这样惨烈的现场,调查局成立以来也没有几次。”许妬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像在叹息,“我真希望你不用遭遇这一切。”
杜妎低头,摩挲着手里的枪。许妬对她确实有着过分的保护欲,因为监管过她三年已成习惯,还是因为在她身上寄托了别的东西?
“你是怎么加入调查局的?”杜妎问。
许妬说:“我的家人是被异常杀害的。”
杜妎抬头看她,许妬却耸肩对她微笑:“然后我就作为唯一幸存者接触到了调查局,接着就加入了。”
杜妎看着她的笑,直到许妬维持不下故作轻松的笑。
“你想报仇吗?”杜妎问。
“什么?”
“你加入调查局,是为了向杀死亲人的异常复仇吗?”
“要说没有这种心思,肯定是骗人的。只是,异常这些东西太难以捉摸,恨它们也不像在恨一个具体的目标,像在恨陨石,地震,洪水……恨来恨去,好像自己是个无能为力只能憎恨命运的苦命人。”许妬说着又笑,“我没那么可怜吧。”
“异常不是不可控的天灾。”杜妎看向那一列尸体,“这些异常的背后,存在主谋。”
“嗯?”
某栋高楼的落地窗内,躺在沙上的女人睁开眼,酒红色的卷铺散在黑色的沙上,如夜里静静燃烧的火焰。
她侧耳仔细听着什么。
“怎么了?”
从厨房走出一个端着果盘的女人,外表比红女人年长,戴着副黑框眼镜,头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在布置得舒适宜居的室内还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通身的领导气派。
但她对红女人说话时,语气姿态却表现出比对方低一等的恭敬,让她规整的仪表显得更像出于老派的呆板。
她把果盘放在沙前的茶几上,给水果插上动物造型的金属水果签。
“有偷食的。”红女人坐起来,“吃得还不少。”
西装女人立刻道:“在哪个位置,我派人过去。”
“凭你们?”她又躺倒,“你对付人类就好,那不是你能应付的对象。”
“是,和您一样的?……”西装女人的揣测在红女人的眼神中没有说完,却也得到肯定。
她欲言又止,还有许多问题想问,红女人只当没看出来,伸手捏住一根插住西瓜块的水果签。
“调查局那,最近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没什么特别的,研究和装备还是老样子,不值一提。”西装女人不坐沙,半跪在红女人身旁,把盘子端近,方便对方食用。
红女人咬下西瓜,把签子丢回盘内,摆手驱她离开。
西装女人顺从地把果盘放回桌上,起身走出房间。
红女人厌烦地叹气,翻身看着落地窗外视野极好的夜景。
繁华的都市灯火落进她眼中,忽地被眼白泛起的青黑吞没,眼眶中出现了深不见底的空洞。
“新的分身,竟然这么快就培养出来了,有意思……希望这一个的味道,能更有趣些……”
??第三位老板终于露了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