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南是个夜生活丰富的小镇,即使是深夜,街上仍有夜宵摊招待往来的客人。
小区里则相对安静许多,但也因为假期而亮着许多窗口。推迟睡觉的时间,能让人产生一天还未结束的错觉,放纵地熬夜通宵,尽情享受假期。
a区3号的室内一片漆黑,这户刚失去一个家人的人家早早地关灯休息。
主卧宽敞的双人床上,中年男人躺在一侧。
杜妎站在床头看着他的睡相,白天察觉到东西,在没有干扰的深夜中,更加清晰地呈现在她眼中。
男人的大脑已经空了,现在填在头骨里的,是异常。在夜晚不用操纵身体活动时,它继续啃食着皮囊下的血肉。
这些东西对她没有反应,不像她能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因为这些异常只是最低级的附庸,和漆漆一样智力低下,所以分身级别的她可以单方面辨别它们?
如果遇到的是分身,她可以认出来吗,对方会现她吗?
[不许动,这不是你的食物。]
对嘴馋的漆漆下了禁令,杜妎伸手捂住男人的脑袋,将里面的异常抽出一部分、迅地拧下,将这怪物的身体作为食粮吃下。
“!!!”
这个行为激怒了异常,床上的人剧烈抽搐着睁开眼,双眼血红,野兽般从喉咙出瘆人的嘶吼。
男人脑袋露出残缺身体的透明异常扭动着,控制男人的手脚扑向她。
杜妎闪身躲过,跑出房间。
“啊!——”
男人边追赶她,边出嘶哑的吼叫,它在召集同伴,各个房间的门很快打开,走出双目无神的人。
杜妎撑住楼梯扶手、跳下一楼,追击者也跟着跳下,然而操控她们的异常没为身体调整好姿势,如布娃娃摔在地上,出巨大的声音,洁白的地砖上染上一块又一块的血痕。
这些被异常寄生的傀儡支着摔断的手脚扭动着站起,像电影中的丧尸那样摇晃着扑过来。
即使看不见它们身上的异常,只要看到这副样子,也不会有人觉得它们还是正常人类了。
杜妎打开门,漆漆分出拳头大的身体跳到门外,她则借出门的动作闪入空气中看不见的缝隙。
“这些异常的波幅,很不稳定。”佑嫌能看着电脑上跳出的数据,那些复杂的符号每增加一行,她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不稳定,会怎么样?”陈妄问。
“不知道。”佑嫌能看着装着异常的仪器,精密的解析器连通透明的罐子,罐中填满的绿色显形液,让她们能看到捕获的透明异常的形状。
罐中的异常不断地变化形状,向四周拉长形状,突然猛地分成了两半;分作两团的异常活动变慢,仍继续拉长、分裂,最后成了数十块,散在罐中各处,呼吸般起伏着又涨大。
“小心!”
白嫏环把罐子打到一边,紧接着——
“砰!”
罐子炸开,显形液淌出,不见异常的痕迹。
“砰砰砰——”
连环的炸裂声从采样箱中传出,上锁的箱子顶盖凸起。
佑嫌能迅查看电脑上的信息——监测器没有检测到异常反应,这些异常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