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道长,我瞅你这法力颜色怎么不对劲?”
况天佑咽了口口水,怔怔的睁大眼:“我见过求叔出手,也见过其他修行者出手,这,这和他们的不一样。”
沐辰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别误会,所谓紫气东来,正气满盈,贫道属于正的邪,因而法力紫到黑。”
“这样啊…那没事了。”
况天佑恍然大悟,见何应求的脸色,逐渐变得正常,抖得像筛子一样的身体,都逐渐平息下来,于是就相信了这套说辞。
马小玲却是半个字都不肯相信。
况天佑是外行。
她可不是。
这套说辞能糊弄况天佑,糊弄不了她。
这不是单纯的颜色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构成法力的本质——谁家正经道家修士,法力里会掺杂那么多阴气、尸气?
夸张到足以称为,阴气、尸气的湖泊中,掺杂了一小股涓涓法力。
‘沐辰大真人一生光明磊落,乃我正道之光,他该不会玷污了大真人的荣光,修行了些邪道法门吧?’
马小玲满眼机警,虽然没有戳破沐辰的说辞,但也在心中暗自警惕。
如果此前对沐辰,有五六分的信任,如今这份信任最少都得打对折。
这还是建立在,他的一番操作对何应求确实有用的基础上。
在马小玲心生警惕之时,何应求也因阴煞怨气被剥离,恢复了神智清醒,幽幽睁开双眼。
老头子一睁眼,就看到有人手指酷酷冒黑烟,裹挟不祥之势,指在自己眉间。
“好孽畜,追到现实来了?!”
他威吓声,声音中透着股正气、怒气,以及浓到近乎盖过正气、怒气的惊吓惶恐。
那踏马根本不是护身符!
简直…不!就踏马是件货真价实的邪物!
甚至单用邪物来形容,都不足以概括它的‘邪’,简直踏马阴到没边!!!
在渡入法力进入玉符后,他仿佛堕入进了无边地狱。
数不胜数,密密麻麻的怨魂,将他包围戏弄,甚至是上手把玩!
这就算了。
关键每一尊怨魂都恐怖到令人指!
每一尊他都毫无抵抗之力!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名肤白貌美,身穿黑色Jk的清纯女高,在最是青葱的岁月,掉进一个足足几百年没有出现过雌性生物的哥布林巢穴!
——哥布林苦岁月久矣后,轮到他来苦哥布林了!
一想到自己在无间地狱中遭受的种种创伤,饶是何应求一颗道心坚如磐石,也不免出难以自抑的生理性颤抖。
正当他打算和眼前库库冒黑烟的家伙拼命时,近在咫尺的手指头,收了回去。
被手指头占据的视野,随之变大。
客厅、暖光…
马小玲、况天佑、王小姐、僵尸阿ken、不知名女人……
熟悉的人事物,让何应求躁动的心,稍稍平复几分,但依旧愤怒难消。
他目光不善的看向,手指头的主人,想要向这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难!
可当他看清男人的脸,眼中的愤怒瞬间凝固。
紧接着。
凝固的愤怒,破碎开。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愕。
内心间被难以置信、不可思议填满。
何应求怔怔的盯着他,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滞,在他的内心世界中摁下倒放按键。
将他拉回到童年时,拜师学艺的时光。
在初春的溪涧旁背诵道家典籍,在炎炎夏日的树荫下学习画符,在金色的麦田旁苦练拳脚……那是一段十分辛苦的幸福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