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战事尘埃落定,刘台二、大埔副头人集团、江宋元老才猛然惊醒,悔之晚矣。
刘台二给旁边的侍者递了个眼神。
侍者几步走过来,把书信双手递给了大埔副头人。
“华盛商会派使者过来,要求我方派出谈判团队,并递交了正式书信,大家都看看,看吧。”
“说想要成立自治区,诉求是政治自主、经济、外交、军事自主……我方不得干涉北婆罗洲内政,作为交换华盛以后每年会给兰芳缴纳一笔钱粮作为赋税,并且名义上承认是兰芳的一部分,而且还说如果将来兰芳有难,兰芳华盛北婆罗洲自治区,绝不会袖手旁观,大家议一议吧,你们怎么看?”
一众高层连夜闭门召开密会,张阿满狠狠拍击桌面,满脸后怕:“当初只当是一支护商小队,谁知短短半年竟吞并整片北婆罗洲,新军装备精良,战力碾压咱们兰芳所有守备部队,我们暗中断粮、封锁商路,竟半点没能拖住他们扩张的脚步!”
江氏宗族主事眉头紧锁,将一叠收集来的情报摊在桌上:“我派去北婆罗洲的探子传回消息,华盛早有预谋,这数年借着通商的便利,不断往北部输送金银、粮食、铁器,暗中开垦荒地、搭建隐蔽码头、收纳流民,早就在为开疆拓土做全盘布局,我们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华盛这群王八羔子,还想要自治权,吃屎去吧!扑街仔!”
宋氏族人长叹一声,言语间满是无力:“如今北婆罗洲土地、矿产、港口尽数归华盛掌控,新军五千五百人驻扎全境,自成一套军政体系,早已脱离兰芳管控,说是咱们兰芳的辖地,实则已是华盛割据一方的自留地,哼……居然连名字都已经想好了,兰芳华盛北婆罗洲自治区,这是摆明了告诉我们,不管我们同不同意,都已经是既定事实了,如果同意每年给咱一笔钱粮当做赋税,不同意那就拉开架势开干。”
其他高层又纷纷开口。
“怕什么?他华盛商会,又不是西方列强,难道还能强过那些洋鬼子吗?哼……以为打败那群土着,就觉得了不起啦,呸!什么东西。”
“我看直接征召青壮,集结大军打过去,灭了他。正好给咱们做了嫁衣,这么一大片新的国土,这是多大的利益啊?等灭了华盛,咱们在商议瓜分胜利果实。”
会议大厅里一群高层各自表着自己的意见。
…………
最终他们商量出了一个对策,直接无视华盛商会的诉求,直接派官员过去上任,接管那片新的国土,如果不行,到时候再开打也不迟。
但也要做两手准备,暗中征召青壮,集结大军,随时做好开打的准备。
……
瓜分新领地的念头,各大派系从冒出想法后就像是燃烧的烈火一样,再也遏制不住。
战事一结束,刘台二安排自家宗族亲信、大埔副头人推举的司法官吏、江宋两家派出的矿区管事,分批前往北婆罗洲赴任,想要瓜分这片沃土。
可所有由兰芳总厅任命的官员抵达当地之后,瞬间被架空所有权力。
城池防务、矿区开采、商路税收、村镇治理所有实权,全部握在华盛自行任命的副手手中,兰芳派来的官员空有头衔,既调不动一兵一卒,也碰不到半分政治实权、财税更是一毛都没有,每日只能闲坐衙署看书读报,形同摆设,别说瓜分战利品,连当地粮仓、矿场大门都无权踏入。
这些兰芳总厅派来的各位官员,甚至开口放狠话威胁,大逆不道的叛逆、一群反贼……
从最初的耍官威逐渐到放狠话威胁,最后甚至开始骂脏话。
这些人的行为,彻底惹怒了身在四合院位面的何雨柱。
“娘的,王八蛋!一群垃圾。王八羔子。老子辛苦打下的地盘。关你们屁事?你们有什么资格来接管?你算什么东西?”
随后就向华盛商会下令。
【即日起立刻驱逐,兰芳总厅,派来的所有官员及其他相关人员,全军整军备战,屯兵边界,准备应对来自兰芳总厅的军事打击和报复】
…………
消息传回东万律总厅,各大派系积攒多年的怒火彻底爆。
两天后兰芳全员高层大会之上,嘉应、大埔、潮惠、福建各宗族头人轮番难,言辞激烈。
“华盛商会借咱们兰芳的编制扩张,如今割据北婆罗洲,目无总厅,必须从重制裁!”
“即刻下令解散北婆罗洲新军,收回边境所有土地,派遣咱们兰芳嫡系驻军接管全境!”
“查封华盛所有商行,没收仓库金银、矿场资产,切断他们所有贸易航线!”
声声讨伐此起彼伏,刘台二顺势点头,打算借着众怒收回华盛手中的地盘,巩固自身统治。
可他们万万没有料到,威雷、威电早已提前布下退路。
早在高层生出制裁心思之前,商会便借着悬挂葡萄牙旗帜的远洋船队,分批次将境内所有商会资产、高价值黄金、白银、香料、丝绸、军械、物资全部转运至北婆罗洲隐蔽仓储;兰芳境内各地分号的核心管事、账房、护卫,也分批乘船撤离,尽数迁往北部根据地。
短短数日,华盛在兰芳本土的商贸产业近乎全盘撤出,双方实质上彻底决裂。
那些三年间被华盛扶持提拔起来的中层官吏、埠头管事、矿区辅官,听闻总厅要清算华盛相关人员,人人惶恐不安。这批人大多是各大宗族排挤的边缘人,不愿卷入无休止的派系内斗,又深知刘台二亲荷路线只会断送华人根基,连夜拖家带口,跟随商会船队向北婆罗洲迁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