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后,回复清醒状态的吉羽和光再次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既没有起身,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观察周围。
虽然大脑清醒了,但他的表情却有些出神地望着不知名的位置,仿佛还沉浸在某种梦境中。
脚步声从旁边响起,一张漂亮的脸蛋从上方伸了过来,与他的脸距离很近,那有些刺眼的白炽灯光被挡在了后面,有柔软的长从他脸上划过。
这个外貌出众的女人——贝尔摩德观察了片刻,红唇勾起:“看来我们的新人干部这次被摔坏了呢,要是以后都不能听话做事了,琴酒会不会觉得很可惜?”
吉羽和光的眼睛微微转动,终于将视线聚焦到眼前这个人身上,几乎是下意识地,他脱口而出问道:“任务目标呢?”
贝尔摩德挑了一下眉,从他面前离开,抱着手臂再次回到她刚刚站着的窗户边。
“真是误会你了,受这么重的伤居然还在惦记着任务。”
贝尔摩德似笑非笑,将视线移到窗外,神色难辨地说道:“还真是一个组织的好苗子……”
躺在床上的吉羽和光没有说话,眼神却再次放空,贝尔摩德不知道的是,这个看上去忠心耿耿的新任干部,这时候脑中浮现出的,却是另一个模糊的身影。
难得的,他有些困惑地找到自己的系统界面。
——系统界面没什么问题,这是一个可以随时使用技能的刺客鸭子,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但他还记得,就在昏迷前,他好像在那位组织的任务目标身后,看到了另一个玩家的身影?
那应该是……肉汁?
这位鹅阵营的重要角色,刺客的克星,他是会在有机会时额外关注的,但是不可能因此在受伤昏迷的时候还出现那家伙的幻觉吧?
而且还以那样的状态……出现在一个普通人身后?
隐约中,他猜测肉汁可能已经被刀了,并且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化……
“你最好还是不要乱动了,医生说以你的伤势,至少需要卧床休息一个多月,如果没办法及时回去工作,小心琴酒那家伙又要摆出一张难看的脸。”
贝尔摩德漫不经心的言让吉羽和光暂时从思绪中抽出来。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试探着活动了一下身体……之前确实没有注意到,身体上的疼痛和辛苦比以往更加强烈,如果真的在床上躺半个月,那恐怕很多事情都要被耽误了。
然而很快,他放心下来——目前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好,但也并不如贝尔摩德所说的那么严重。
至少就在此时,他能感受到自己正在被快修复损伤。
就像游戏中不能存在影响体验感的bug一样,这场游戏同样也不能存在无法行动的角色。
修复这个虚构的身体对系统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贝尔摩德似乎也没有什么交谈的兴致了,简单交代了几句后,就转身离开了这个替组织办事,隐藏在东京不起眼角落里的诊所。
名义上还是重伤患者的组织新人代号成员被留在了活动不便的平车上。
……好在这个诊所虽然是黑诊所,但也不是没有正经医生的,至少不会让现在的吉羽和光在床上等到自己能行动为止。
另一边,贝尔摩德趁着夜色来到了米花町的一个地下酒吧。
这里是组织的一个日常联络点,推开某个房间,就看到不久前还提起过的银组织成员捏着一杯酒对着对面说着什么。
贝尔摩德仔细看了一眼,原来那个把脸扭到身后,戴着个不合季节的红色围巾的男人正是另一个代号成员卡纳迪恩。
“给你的任务虽然是掩护行动组,但是像这种明显的情报都探听不到,还敢说自己有好好完成任务?”
琴酒的声音有点沙哑,今天一直在处理绑架藤本真吾的任务,几乎全天都紧绷着神经,到现在二十个小时没有休息,即使是他也会有一些负荷工作的疲惫。
但即使如此,他对某些人的嘲讽依旧攻击力十足。
“一个里世界黑手党家族的领,完成那位大人传达的任务居然只是随便找了个商人引走铃木家的人,您的手段可真高明。”
“……是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