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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卿本就是自己开着车来的,他载着秋深和他的同学回到学校。
董思乐率先下车,随后他现秋深还没有下来,问道:“你不一块儿下来吗?”
秋深摇摇头,说:“你先走吧。”
董思乐看了一眼坐在驾驶位的盛卿,猜到是他们有自己的话要讲,只能无趣地吹了个口哨离开。
秋深看向盛卿,道:“你现在不住在盛宅里?”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盛卿不住在盛家,毕竟盛卿现在已经毕业了,也不住在学校,他便以为盛卿回了盛宅住。
今日升学宴,秋深才知道原来盛卿不在盛宅。
“没错。”
“为什么?”
盛卿看着秋深的眼睛,秋深的眼睛和他的亲生母亲十分相似,但看着秋深,盛卿却不会联想到另外一个人。
盛卿说:“高考完,我去看了我爸。”
秋深微微一愣,第一反应是盛英松,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盛卿说的“爸”不是盛英松,而是盛卿的亲生父亲。
因为当初的调包婴孩和遗弃儿童事件,已经进了监狱。
秋深问:“他和你说了什么吗?”
盛卿摇摇头,道:“他没说什么,甚至不敢看我,只说要让我好好照顾身体。”
“……”
“那个男人看起来很惭愧,于是我便好奇地问他,当初那么做,后不后悔。”
盛卿一笑,笑容有些不明意味:“他一听完就看向了我,眼里仿佛燃起了火,说他绝不后悔。我之前查过他的资料,他是个有能力性子却懦弱的男人,所以能做出那种事情,定然是崩溃到边缘了。”
“当场听到他说不后悔时,我才现搞错了,这个男人从来都不会做让他自己后悔的事情。他当初为了事业,疏忽对妻子的陪伴,没有注意到妻子情绪的不稳定和暴饮暴食,后面妻子胎盘过大他也没有在意,但问他后悔吗?他也不后悔,因为对于他来说,当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穆雅捧红。他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却会将怨恨间接转移到别人身上。穆雅和……”
盛卿说着停顿了一下,几秒后才继续道:“和你,就是被这股怨恨拖进去的人。”
“……不止我们,”秋深忽然开口道。
盛卿看向他。
秋深继续说:“还有你也是。”
盛卿的眸子一闪,而后说:“……也许吧。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也许因为我和他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我似乎也积攒了一股怨恨,我不后悔之前待在盛英松身旁学习的一切,却还是忍不住怨恨他,甚至不想如他的愿,而选择了其他的专业,让那老头子气个半死。”
秋深问道:“所以你最后选了什么专业?”
盛卿说:“……编导。”
原来是编导,听到这个回答的秋深忽地松了口气,下一秒却突然有些生气。
他不明白平时这个看起来这么成熟又通透的人,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变得这么不诚实、不坦率。
“盛卿。”
秋深第一次这么严肃认真地叫他的名字。
“你很讨厌自己吗?”
“……为什么这么说?”
秋深的眉头一皱:“不然为什么你要将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事情,说成是因为怨恨一个人所以选择了对方不想自己选择的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