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深的眉头微微一皱,往后退了一步,说:“太近了,神父。”
“是,抱歉。”神父笑着道。
他胸前的十字项链在月色之下泛着冷光,劳修的皮肤很白,到有些惨白的程度,穿着神父装在月光下,比起庄严的神父,反倒有些像伪装成人类的吸血鬼。
“……哥!你在做什么?”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兰格彼得斯黑沉着脸走上来,劳修看见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准备要和兰格彼得斯来一个兄弟的拥抱。
然而兰格彼得斯却打开了他的手,站在了秋深的前面。
“哥,秋深可不是你可以随便撩的人。”兰格彼得斯像护食的烈犬,不满地瞪着要抢他食物的人,龇牙咧嘴,要是劳修再靠近一步,也许就会被兰格彼得斯咬的满手鲜血。
劳修眉头一跳,没想到时隔多年,他会再次见到兰格彼得斯这个样子。
兰格彼得斯是一个十分在乎自己领域的孩子,就算是不小心误闯进他的领域,他也会直接张着牙扑上来。
他还以为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和忍让,他们二人已经够亲近了,没想到还是有不能擅自闯进的地方。
“抱歉呀兰格,我不知道秋深是你的朋友。”劳修对兰格彼得斯说道。
听见劳修的道歉,兰格彼得斯的眼神变柔和了一些,说:“现在知道也可以。”
劳修笑而不语。
兰格彼得斯回过头,他对秋深道:“我是来接我哥的,没想到能遇见你。你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来?”
秋深说:“生了一些事情,”他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感到有些意外,“……原来你们是兄弟。”
“嗯,对,他是我哥劳修。”兰格彼得斯和秋深介绍道。
准确来说,劳修是和他同父异母的兄长。
他是兰格彼得斯的父亲瞒着母亲生下来的孩子。兰格彼得斯小时候非常讨厌劳修,但日渐相处也习惯了这位兄长的存在。
毕竟劳修对他非常好。
从小的时候开始,只要是兰格彼得斯喜欢的东西,劳修就一定不会去争。
不管是物还是人。
兰格彼得斯好奇秋深口中所说的生的事,忍不住追问道:“可以告诉我生了什么事吗?”
秋深沉默了几秒,说:“丢人,我不想说。”
真的有些丢人,让秋深都不想再去回忆。
见秋深不欲说,兰格彼得斯的眼神微暗,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呢?难道和那个伯林希尔有关?
秋深的桃花眼里透着疲惫,因为刚才在皇宫里生的事情,他都没有休息好,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脑袋也有些晕。
他和两个人告别,没有注意到兰格彼得斯不舍的眼神,转身往寝室的方向走去。
希望明天上课的时候不会犯困。
兰格彼得斯看着秋深的身影消失在路口,转头看向劳修,问:“哥,你知道生了什么吧?”
劳修道:“我虽然知道,但伯林王子有吩咐过,要隐瞒这件事。”
兰格彼得斯的眼睛微微眯起,他道:“连我都必须瞒着?哥你不会瞒着我的,告诉我。”
正如兰格彼得斯所说,劳修不会拒绝他。
劳修对着天边被乌云遮住了的月亮叹了口气。
主啊,还请宽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