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小的时候,他曾真切地期待过“妈妈”的爱。
可是你从未明白过。
我的爱,我的恨。我的愧悔、我的痛恶、我的怨愤、我的!!!!
“你也来亲自品尝一下我的诅咒啊!!!!!”
强行重建的术式回路瞬息间恢复了最大输出效率,用这人生中所有的不幸当做砝码,重压将索死死压在了原地。
哪怕他以肉身化作领域、将同样的术式以顺转的方式释放出来,也依旧无法摆脱大地的桎梏。重力化作无形的锁链,它们拼命缠住了他,嘶嚎着要将男人吞入地狱。
一如曾经,在同样的地方他也是这样被粉少年留了下来,以半侧身体的代价接下了偏离轨道的“漩涡”。
那不过是被“原谅”波及了的结果,对索而言本应是值得庆幸的事,只可惜他从未认清过这一点,将之视作命运的偏爱。
乙骨忧太的刀很快,又很轻。
挥刀只需要一步。
锋利的铁刃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轻而易举地斩断了索的脖颈。
“。。。。。。毕竟我还是许下过这样的承诺的啊。”黑少年压抑着激动,用轻轻颤抖的声音叹息着说道。
乙骨忧太?!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周围明明都是重压,他怎么做到自由行动展延?不,就算用展延中和也无法完全削去重力的影响,是因为术师对不同的术式对象进行了区分!!
所以才能在没有和虎杖悠仁进行接触的情况下免除了术式效果。
带来所有不幸的那个东西打着转飞了出去,在琥珀与黑色的瞳孔中留下浓重的残影。
“原来如此,是忧忧的术式啊。”
身分离,目睹身躯倒地,仅剩头颅的索似乎也将刚才短暂的“失态”一并丢弃了。重新开口,依旧是那般令人作呕的、看穿一切的语气。
他原本在高专和新宿周围布置了很多施加过结界术的监视用咒灵,它们能将生在结界内的咒力变化传递回来,由此他便可以关注乙骨忧太和五条悟的动向。像他们那样明显的目标,一旦离开结界肯定会被现。
“你有那个式神,所以在放出了身上所有的咒力之后还有余力继续行动,以此骗过了我的监测,怪不得我没现你这个‘咒力集合体’离开了新宿,”索居然翘起嘴角,他能轻易地看穿那双黑眸表面的毫无波澜,窥见深藏其中的、与虎杖悠仁同样的诅咒之火,“你怎么知道是时候了呢?”
因为被允许了。
忧忧只有在得到了冥冥的许可后才能使用术式,这是一种束缚,缔结于家人之间以换取力量增幅与情感满足。
因虎杖悠仁的允许而被履行的约定可不止他和索之间建立起来的那一个。
乙骨忧太用刀刺穿了那道永远不可能愈合的缝合线,冷冷地说:“你的话太多了。小金,增加。。。。。。”
“增加规则。”索先制人,打断了他的话。
乙骨忧太死死盯着索散布诅咒之言的嘴巴开开合合:“把全人类和天元进行重复同化的权限交给虎杖悠仁。”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额上和索同样有着缝合线的小金虫凭空出现,雀跃地宣告:“承认!!”
索放声大笑。
原本被中断修复的肢体在反转术式的运作下重新开始生长,血肉缓慢而坚定地恢复成了原状,新生的手掌带着挥之不去的痛痒。
虎杖悠仁握拳又张开,抬手接住了落到自己面前的“核心”。
它看上去像是未受肉的九相图一样的胚胎,四眼的特征无比贴近天元。
虎杖悠仁看着这个以原初的、终结的模样躺在掌中的小小钥匙。
他抬眼望向乙骨忧太,得到了黑少年一个鼓励的笑:“去吧。”
虎杖悠仁握住了它,只是点着头,什么都没说。
脚步声远去,偌大的薨星宫只剩下了索大笑的余音敲打在山体岩壁上,刺耳地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