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偷偷干过不少未成年不允许干的事,比如出入柏青哥游戏厅之类的,但酒的确是从未碰过的东西。他看着隔壁桌的客人喝得满脸通红,渐渐放开了嗓门、解开严丝合缝扣起来的西装,将屋内的热量推向了另一个高峰。
乙骨忧太敲了敲桌子唤回他的注意力,将可乐杯子推到了他的手边,笑眯眯地说:“那个,想都别想哦,悠仁。”
“我没有。”他睁眼说瞎话。
从料理店出来的瞬间,寒意袭击了虎杖悠仁的脖子。好在身体里还有进食带来的热量,倒也不觉得很冷。
“今年会提早下雪吗?”
他皱了皱鼻子,企图从周围闻到一些新雪的味道。下雪后总有一股好闻的气味,像是空气中所有的杂质都被纯白覆盖住了似的,剩下的只有最干净的味道。
他嗅到了熟悉的气息。不是特别鲜明,因为日夜接触所以熟悉到无法轻易辨别出来,只在偶尔的偶尔,他才会像现在这样如此明显地嗅到它们。
围巾的一角轻轻搭在了肩膀上,虎杖悠仁将鼻尖和下半张脸都埋了进去。他喜欢帽衫,秋冬也一定会在里面套上一件。乙骨忧太总会提醒他戴上围巾,不然的话脖子露出来让人看着就觉得冷。后来他大概是被喜欢立起领子的乙骨忧太影响了,挑选帽衫的眼光变得挑剔了一些,秋冬的时候爱选同样带着领子的款式。
他低着头走了两步,然后只抬起眼睛去看身旁的人。
“。。。。。。会冷的,”乙骨忧太说道,“现在下雪的话有点太早了。”
他顺手拿了一条围巾,没想到抽到了自己的那一条。。。。。。不过也挺好的。
“那你自己也围上啊。”虎杖悠仁盯着他。
乙骨忧太依言取出了剩下的那条,熟练地叠了一下围在了脖子上。属于粉少年的那一条同样带着主人的气息,因为长度稍短所以围在脖子上后两侧空余的长度有点捉襟见肘。
虎杖悠仁看上去终于满意了。
味道。。。。。。乙骨忧太悄悄眯起眼睛。
他们迎着晚风在街头游荡了很久,算是漫无目的地随意闲逛。自从这一切生后,他们很少有这样悠闲的时间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紧挨着对方并肩走在车来人往的大街上,看着商店橱窗里打扮精致的礼物和人偶模特,或者被书店最新售的漫画杂志吸住目光。
“那个漫画你还有在看吗?”虎杖悠仁指了指杂志封面上的动漫人物。
“我每一期都买了,”乙骨忧太屈起手指蹭了蹭脸颊,“但是放在了高专的宿舍,你想看的话我可以找机会带给你。”
这几乎是一种习惯,在每期新的漫画杂志售时去书店买走老板特意留给他的那一份,直到最近才被打破。
虎杖悠仁趴在橱窗上又看了一会儿,但乙骨忧太觉得他并非真的在看漫画杂志的封面,而是在想什么事情。
“有机会的话,”粉少年抬起头,露出牙齿笑着说道,琥珀色的眼睛在玻璃橱窗里的灯光照映下闪闪光,“带我参观一下高专吧。”
像是蜜糖一样。
“好啊。”乙骨忧太答应了下来。
他们在旅馆楼下的便利店里买好了早餐,乙骨忧太又购入了大量的罐头和各种口味的泡面存了起来。
“没关系的,不用担心,”他顶着虎杖悠仁担忧的目光解释道,“那个空间的重量不需要里香来承受。”
“真是意外的方便啊。”粉少年感叹。
乙骨忧太失笑:“你现在才意识到吗,悠仁?这孩子很厉害的。”
白色的式神缓缓从影子里冒出来,喉咙响着愉悦的咕哝围在虎杖悠仁身边转来转去。
“不是啦,我一直都知道里香级厉害的!”他拍了拍里香坚硬的外表,使劲地夸奖着它。
“哈哈!里香、级厉害的哦!!”它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快乐地喊着。
乙骨忧太坐在房间里的另一张床上清理着咒具,它们虽然附着着诅咒,但也需要定期保养。他手上擦着刀,面带笑意看着虎杖悠仁陪里香玩石头剪刀布的游戏,一人一式神看上去还想玩点儿别的。
“不可以玩枕头大战哦,”他制止了他们幼稚的行为,“不然的话打扫起来会很麻烦。”
“诶那我们看会儿电影吧!”虎杖悠仁抱着枕头坐了回去。
乙骨忧太擦拭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开始更频繁地将注意力放到看似精力十足的虎杖悠仁身上,看着他研究旅店的电视要怎么打开,调试设置和频道,鼓捣了半天才选中一部电影放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