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时因为某种执念而下意识留存在木制勾玉上的咒印在这几年间已经渐渐被消磨干净,乙骨忧太唯一能用他贫瘠的咒力感知能力清晰寻找到的咒力也泯然于众,让他找不到那颗星星此刻正在哪里闪耀着。
“啊!忧太你回来了!”虎杖悠仁抱着瘪下去的猫粮袋子推门而入:“怎么不开灯?”
“你去喂它了?”乙骨忧太走到了玄关,虎杖悠仁摁下开关后整个房间都亮堂了起来,闻言向乙骨忧太晃了晃手中的袋子,从里面哐啷哐啷的声音能听出剩下的猫粮不多了。
“我看食盆放在楼下它很少过来吃,所以把东西挪到它经常出没的那片灌木丛里了,”虎杖悠仁摘掉围巾,“顺便把去年的那个小屋子收拾了一下,不过它好像没有住在那里呢。”
纯手工制作的猫屋里除了灰尘和泥水干涸的痕迹之外没有被猫咪光顾的迹象,虎杖悠仁已经有几天没有见到它的身影了。
“跑去哪里了呢。。。。。。”
第71章
乙骨忧太在书桌旁现了两个行李箱。
“这个是。。。。。。?”
虎杖悠仁脱掉外套之后就走到了厨房里开始准备晚饭,刚把出门喂猫前拿出化冻的鸡肉清洗干净,听到乙骨忧太的话后侧着身子看了一眼,即答:“反正这几天也没什么事,我就想着先把东西收拾一下。”
乙骨忧太的目光停留在虎杖悠仁桌子上压在课本下的各种旅行手册,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语气:“真可靠啊,悠仁。”
其实虎杖悠仁也只是胡乱地搜集着讯息,离开教会之后要去哪里也丝毫没有头绪。不过面对这种庞大又杂乱的选项,看得越多,越能让虎杖悠仁的心变得安定下来。
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在逃避让人左右为难的选择,只是在平安夜逐步逼近的现在,他必须要找些事情来填满自己因为无能为力而动摇的内心才行。
今晚只煮了最普通的咖喱,虎杖悠仁端着盘子来到矮桌上时,听到了楼道里的脚步声。随后便是枷场姐妹开关房间门的声音,看来其他人应该也都回来了。
“怎么了?”虎杖悠仁不知道教会里的人今天下午一起去了高专,看到乙骨忧太的神色生了轻微的变化,这才出了疑问。
乙骨忧太摇了摇头:“没什么啦。”
虎杖悠仁撇嘴,又将汽水拿出来之后打开了电视。他调换着频道,听着乙骨忧太取来餐具依次摆放在他们两个的盘子上出的碰撞声,最终将电视画面定格在了他们常看的电视剧频道。
“忧太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完全交给我来选的话,根本没有头绪嘛。留在国内还是去海外呢?如果要去海外,还得尽早准备手续才行。”
今晚的咖喱没有放巧克力,所以咖喱粉的味道更浓一些。乙骨忧太搅着沾满汤汁的米饭,深思熟虑后缓缓说道:“悠仁,我们把你身上的诅咒彻底解决掉吧。”
“现在?!能做到吗?!”虎杖悠仁完全把身体倾斜了过来,满眼期待和不可思议地望向乙骨忧太。
“抱歉,”只是乙骨忧太充满歉意的表情给他浇了一盆冷水,让粉少年失落地坐回了原地,“我想能够彻底解除束缚的方法只有杀死那个人。”
虎杖悠仁说:“我明白的。你觉得我们应该主动追上去?”
“。。。。。。如果就这样放手不管的话,我们不管去到哪里都无法安心生活的吧?”乙骨忧太双手交握,压低眉头皱了起来:“我来做这件事。我向你誓,我绝对”
“我们一起,”虎杖悠仁打断了他的话,“我们一起来。这件事本来就和忧太没有关系,真相什么的,我也不想再继续追究了。”
他的妈妈、他的出生、他的存在对于某些藏在阴影里的人来说究竟拥有什么样的意义,又或者在过去、现在、未来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对虎杖悠仁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比起真相,他更想要生活。正如他和夏油杰那场不欢而散的谈话中说起的“生活”,那些小小的期待构成了他对未来的希冀,也许当下所做的事对这个世界毫无价值,可是在他本人心中却是弥足珍贵的宝物。
虎杖悠仁揪住了胸口的衣服。那份不知何时生起的感情在四季轮回之间慢慢生根芽,年年岁岁,跟着他一起成长,直到蜿蜒的根系在不知不觉间填满了藏着美好和腐朽之物的心房。
“忧太,”他抬起头,看到了惊愕的乙骨忧太,然而模糊起来的视野却没办法让他从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究竟是在用什么样的表情说着这番话,“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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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忧太被轰鸣的心跳声堵住了耳朵,他不知道自己伸出手想要干什么,却轻轻握住了虎杖悠仁的手腕就像虎杖悠仁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诉说心意的时候会想要流泪,却在试图蹭掉那些滚烫的液体时被人捉住了手,拉开了去,让他只能用力眨着眼睛来让视野重新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