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抽噎着,拧着眉毛点了点头,手指仍捏着乙骨忧太的衣服不放,哭得鼻头通红。因为模样太过可怜而被好心的路人询问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再加上她的确出来了太长时间。。。。。。必须得告别才行了。
他们将女孩送到了离乙骨家很近的路口,目送她一步三回头地进入了公寓楼。她在使劲撒过娇之后,意外懂事地不再缠着乙骨忧太留下来,最终只是挥手和他们告别。
虎杖悠仁觉得鼻子酸酸的。
“她看不见咒灵,”乙骨忧太说道,“真是一件幸运的事。你在想什么呢,悠仁?”
“我在想。。。。。。也许不是幸运与否的问题。术师和非术师,大家都有各自的烦恼,也都有各自的生活,不管是快乐还是悲伤,大家都是一样的,不会因为是否拥有咒力而有任何区别。”
会因为早起困难而怨声载道,会因为中午没有吃到自己喜欢的饭菜而失落,会因为便利店里自己常买的饭团口味售罄而誓明天更早来买。他们都会为生活中生的小事懊恼,也许一生中也会有几件轰轰烈烈的大事生,可真正组成人生的正是这些小到不能再小的生活琐事。
虎杖悠仁灿然一笑:“真好啊。”
明亮的笑容冲淡了乙骨忧太与妹妹分别的伤感,他感叹道:“悠仁有的时候会说一些很有道理的话呢。”
这话让虎杖悠仁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很奇怪吗?”
“不,很酷哦。”
虎杖悠仁挪开眼睛,嘟嘟囔囔地说:“每次你用这种语气说话我都觉得你只是在哄我,就像哄小孩一样。”
他提前抢过乙骨忧太的话,和他异口同声地说:“因为悠仁就是小孩子嘛!你看!你果然要说这句!!”
被呛了一句的乙骨忧太只能尴尬地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见他无话可说的模样,虎杖悠仁“哼”了一声,扭头不去看他。
他们在车站买了一些毛豆泥点心和竹叶鱼板当做特产带回去,用同样的方式躲过了车站工作人员的盘查,坐在座位上后,两人怀着完全不同的心态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各自与过去告别。
这下他们终于能够全心全意奔向未来了。
时间似乎又在不知不觉间溜走,回到教会后的生活日复一日,却没有人主动提起解开诅咒后就从这里“逃走”的想法。除了上学、和枷场姐妹出门逛街之外,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将剩余的时间投入到了咒术修行当中。有的时候女孩子们会跟着夏油杰一起外出,但她们从不说自己究竟去做了什么,他们也从未主动问起过。
东京真的很小。
虎杖悠仁在电影院附近跟着一个身上趴了一只咒灵的人走到了后街的小巷,居然迎面撞上了伏黑惠。
他不可思议地说道:“真的假的?这也能偶遇吗?”
伏黑惠同样觉得太巧了:“虎杖?”
如果真的硬要找出什么理由的话,那就只能怪这只咒灵太过张扬了吧,谁叫它长得跟一棵圣诞树似的,级别不高体型却显眼得要命。
虎杖悠仁指了指咒灵,向他伸手。伏黑惠挑眉,召唤出体型更大的蛇型式神一口将酷似圣诞树的咒灵从那人的身上扯了下来,它没来得及挣扎就被祓除了。
被咒灵缠上的人晃晃荡荡地离开了,受诅咒的影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种逼仄的地方,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估计过几天就会慢慢好起来。
“你又调伏新的式神了?这次是蛇吗?”虎杖悠仁的手里还抱着爆米花桶,一边嚼嚼嚼一边问道。
“如你所见。”伏黑惠的回答总是言简意赅。
“好厉害啊。”
伏黑惠向他身后扫了一眼,随口问他:“乙骨前辈呢?他没跟你在一起吗?”
“我说啊,你为什么叫他的时候就会加上‘前辈’,叫我的时候就是姓氏了?!”
伏黑惠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没有理会粉孩子的无理取闹:“从年龄上来说,这样的称呼没有任何问题。真少见啊。”
虎杖悠仁居然会独自一个人出门玩,看他的模样应该是刚看完电影?
“真是毫无说服力但又挑不出毛病的说法。。。。。。忧太在学校排练话剧,因为要很久所以我就自己出来的。”
虎杖悠仁对伏黑惠的解释很不满,但他也只是小声抱怨了一句。学校最近会开展文化祭,不是初高中会举办的那种娱乐化活动,小学的文化祭会在开始前征集学生们的绘画、书法之类的作品,做成展览对外开放,受邀前来的家长可以随意参观,知晓孩子们在学校的学习情况。
除此之外,每个班级还会准备表演节目,例如合唱、话剧表演或者舞蹈之类的,虎杖悠仁他们班在高木的组织下准备了一个话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