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淑芬你故意的吧?没看我端着面条吗?这可是刚出锅的,你想烫死我吗?”
“不就是昨天我替小温同志说了几句公道话吗?大家都是邻居,就这么几句话你还记恨上了?你等着,我下午就去找领导。”
王菊在家属院军嫂里是出了名的泼辣,郑淑芬觉得自己遇上王菊,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跟王菊有关的事她都会避开,省的惹一身骚。
可今天真是想事,没注意,这才撞上她了。
再说只是虚惊一场,面条不也没撒,王菊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面条不是没撒吗?我跟你说声对不起,这事算了成不?”
“我真是没看见你,再说你不也有错吗?”
“你不能避开我吗?领导们都挺忙的,为这点小事找领导领导也烦你。”
王菊最烦这个郑淑芬说话,明明就是她的错,非要把错误算一半到别人头上。
面条没撒她就没错了吗?那是她王菊端的稳。
就这她的手也被烫到了。
要是她没端稳,泼自己身上,或者泼到小温同志身上。那咋办?
她还好点,小温同志细皮嫩肉的。
刚出锅的面条泼身上,非得留疤不可。
“出了问题解决不了找领导不是应该的?领导凭啥烦我?郑淑芬你不用吓唬我,我王菊不是被吓大的。”
王菊不客气,郑淑芬也火了。
“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咋样?那么想去找领导你就去,你又没证据,到时候我不承认你能拿我怎样?”
“郑同志,我一直在旁边站着呢。整个过程我都看到了,我就是王嫂的人证。”
温阮不疾不徐地说出这句话,声音一如既往的甜美。
郑淑芬心里“咯噔”一下,温阮啥时候出来的,她咋没看见她?
得,这下人证也有了,还是她最讨厌的两个女人。真让她们到领导面前,她们肯定添油加醋地给她上眼药。
她还想提干,团里竞争激烈,她的争竞对手们都等着抓她的把柄。这个节骨眼上,她可不能给她们送把柄去。
郑淑芬不情不愿地回屋拿了半斤白糖给王菊。
“对不起,王姐。我刚刚真没看清,我不是故意的。这半斤白糖就当给你赔罪了,你收下,这事就算过去了成不?”
王菊认识郑淑芬也有五年了,郑淑芬这人心高气傲,一向看不起她们这些不识字的军嫂。
这些年郑淑芬可没跟任何一个军嫂低过头。
今这是咋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菊没要郑淑芬的白糖,这年头白糖金贵,要凭糖票买。
一斤要七毛五,这半斤快四毛了。
她刚刚也就是被吓了一下,也没啥大事。要她的东西那不就成讹人了?
她就是看不惯郑淑芬的为人,吓唬她一下。
邻里邻居的,她也不想做那么绝。
王菊把白糖推回去,郑淑芬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不原谅她,非要告她领导吗?
郑淑芬都能想到她那几个竞争对手得多得意了。
却听王菊说:“道个歉就行了,糖就算了。这年头谁家日子都不容易,你和孙教导员现在还没孩子。等有了孩子,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那钱花的可快了。”
郑淑芬心里突然有点不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