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议秋跟缩在角落的9653对视一眼,相当懊悔自己刚才怎么没反应过来,直接把人送到了书桌边上。
现在好了,把柄被人拿住了。
“没有的事。”他继续挣扎,声音放得又软又诚恳,“我已经娶了一个了,不需要再多几个。”
谢寒声冷哼一声,把奏折丢回桌子上,小声道:“没有三书六礼,娶什么娶?”
单议秋闻言半撑起头,看着他,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你想要吗?要就给。”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烛火在案上轻轻摇曳,把谢寒声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身后的墙上。
片刻后,谢寒声脸上的沉郁之色尽数散去,摇了摇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调子,不再那么生气。
“不要。”
其实他俩的事情,已经是朝野皆知。
单议秋登基不过半年,就册封谢寒声为秦王,食邑万户,赐半副天子卤簿,剑履上殿、赞拜不名,总领京畿卫戍军务,起居礼制比照内廷,还专门在皇宫里为他新造宫殿,供其日常居住。
何其煊赫。
况且即便如此,单议秋犹觉不足,每年都会另加恩赏,且必须从皇家私库里出,以示亲爱非同一般。
此等荣宠,别说本朝了,前后几千年也找不出第二个。
两人之间的事情只差一层窗户纸就能捅破,就是不知道如果真的捅破了,会有多少大臣当场厥死过去。
“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单议秋说,声音含笑,“反正我很乐意给。”
局势正在悄然翻转,他打了个哈欠,做出很虚伪的惆怅模样,叹道:“也许真是朕老了,不讨秦王喜欢了。罢了,意料之中,谁不喜欢年轻的。”
谢寒声都要被他的倒打一耙给气笑了:“我没有!”
单议秋望着他,笑而不语。
片刻后,他突然道:“你如果愿意的话,替我去他家里走一趟吧。”
谢寒声愣了一下。
他拿起奏折,冲着单议秋晃了晃:“他家?这个李冲?”
“对,”单议秋颔,“看那语气口吻,应该不是第一次上奏了。你去他家走一趟,和顺些,别把人吓着。劝他别再说这些废话了,没用。”
闻言,谢寒声把奏折放回桌上,盯着单议秋看了一会儿,神色若有所思。
几息后,他点了点头:“行,我去说。”
单议秋观察着他的神情,确定谢寒声是真的不生气了,才放松地躺回去。
他又打了个哈欠,这次是真的困了,眼眶都泛红。
“还有好几本呢。你快看,看完我们回去。”
……
……
第二日,细雨停歇。
刚将所有公务忙完、本该在宫中休息几日的秦王一大早就出了门,他没带仪仗,没带卫队,只带了田正和两个随行的侍卫,目标明确,直奔翰林编修李冲的宅邸。
赶在李冲出门上朝前,他把人堵在了家里。
据知情人田正透露,见叩门人是秦王以后,李冲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恐慌极了,往后连退好几步,还是田正扶了一把,才没让那老头当场摔到地上。
谢寒声倒是很客气相当客气,全程面带微笑,语气温和,进门前还额外送了礼物,以表达自己礼数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