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盛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办公室的方向:“我觉得他俩都有问题,就试了试。”
“结果呢?”单议秋问。
“结果就那样。”齐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但仍然坚持自己的判断,“李泽肯定有问题。”
“他当然有问题。”单议秋漫不经心,“没问题,我为什么要让他上船?”
“什么?!”
齐盛猛地拔高了一下音调,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撞上墙壁又弹回来,吵得人耳朵疼。
单议秋挑眉看他。察觉出自己的失态,齐盛压低声音:“你知道他有问题?”
“感觉,”单议秋说,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我不相信有巧合,而他出现的时机的确很凑巧。”
“那还留着他吗?”齐盛问,加快脚步跟上来。
如果单议秋早就知道李泽有问题,那就说明李泽在他眼里是有用的,就是不知道现在用没用完。毕竟齐盛刚才说李泽进医院的时候,单议秋的表情没太大变化,好像并不是很关心。
“留着呀,为什么不留着?”
说着,单议秋看向办公室的方向。
那间玻璃房的门还关着,里面透出冷白色的灯光,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坐在桌边,没有动作。
他略微倒退两步,顺便推了一下齐盛的肩膀,嫌他挡自己的视线。齐盛也顺着他的视线朝着办公室看,门还严严实实地关着,谢寒声一直没出来。也不知道单议秋看的什么劲。
“他在医疗中心吗?”单议秋又问。
齐盛点头。
“明天我去接他。”单议秋说,“让谢寒声给我开车。”
“他?”齐盛当即不乐意了,“老板,这太危险了。”
单议秋漫不经心:“哪里危险了?”
“他一个外来人,给你开车”
单议秋刚当着谢寒声的面暴露了身份,如果谢寒声怀有二心,那他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下手。齐盛光是想一下都觉得头疼。
况且……
齐盛回忆起方才两人的互动,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单议秋以前经常接见加入组织的新人,齐盛也是那时候过来的,他的态度一直很模板化亲切,温和,给予一点赞赏和夸奖,让人觉得他很好说话,像尊菩萨。
他装得太好,也可能本性如此,面对没有威胁的事物时,永远宽和怜悯,新人不自觉就会相信他所呈现的模样。
只有极少数人能在后续的真切相处中,瞥见些许令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齐盛跟他相处久了,总结出了一点单议秋的行为规律。
他当然也能看出来,在刚才与谢寒声的相处中,单议秋的表现出了平常。
他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姓谢的,因此笑中多了几分真心实意,还额外跟谢寒声握了手。
齐盛跟了他八年,第四年的时候才勉强碰了碰单议秋的手指。那次是单议秋递给他一份文件,两人的指尖触了一下,齐盛心跳快了半天,后来才现单议秋根本没在意。
因此一想到方才的情形,齐盛不光是心怀警惕,还很吃酸。
凭什么?就因为姓谢的长了张好脸?
要是没了那张脸,单议秋是不是就不会多关注他了?齐盛暗暗想。
“你要是敢动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