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人格吹了声口哨:“对,就是这儿。”
谢寒声深吸一口气,刀尖陷进去。
疼痛是瞬间炸开的,仿佛有人在他腿里点了一把火,他没有停,刀锋划过皮肤,切开口子,血珠立刻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在防水垫上洇出一小片暗红。
理论上,埋入身体的芯片可能只有一厘米左右,甚至更早,因此切口不需要太大,够深就好。
谢寒声把刀放到一边,换成镊子,探进切口。
在战争进行时,谢寒声曾担任过八个月的狙击手,他的手相当稳,但将自己切开所带来的疼痛实在难以避免。
没有麻药,也没有探测镜,只能凭着感觉用镊子在血肉之间翻找。
谢寒声的额头上很快就沁出一层细密的汗,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肩膀上,他颧骨上那点血色全部褪去,化成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找到了。
镊子夹住一片薄且坚硬的东西,比周围的肌肉组织要密实得多。
谢寒声捏紧镊子,往外拔出。那瞬间的疼痛类似于将某种已经跟他的血肉融为一体的东西,硬生生地扯出来,带着粘连的组织和温热的血。
心跳在耳边鼓噪,谢寒声颤抖着吐出一口气,将东西丢进托盘。
咔哒一声轻响,芯片就此在强光灯下显露出真容。它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沾着血,表面泛着不属于人体的冷光。
谢寒声盯着它看了一秒。
很快他就收回目光,转而拿起纱布,按在伤口上。血将纱布洇透,他又换了一块,勉强将伤口周围滚出来的鲜血擦拭干净。
冷静片刻后,他开始给自己缝针。
整个过程里,谢寒声咬紧牙关,一点声音都没出,针尖刺穿皮肤的感觉很怪异,汗水顺着鬓角滴落,跟血一起在防水垫上流淌。
缝完针以后,谢寒声将持针器丢回托盘,扶住膝盖,踉跄着站起身。
他深吸一口气,半趴在床柜旁,将芯片拿在手里,对着光看了一会儿。
芯片很小,捏在指尖几乎感觉不到重量,表面包裹了一层透明的防护介质,灯光从背面透过来,能现上面有极细的纹路。
谢寒声看不清楚这些纹路的具体走向,不过他也没心情看清。
他从托盘边缘找来早就准备好的小盒子,拧开盒盖,将芯片丢了进去。
即兴外科手术的好处是度够快,而且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坏处就是没有时间留给伤口愈合,不过只是一个几厘米的切割伤而已,也不需要太过关注。
既然单议秋决心让谢寒声跟芯片彻底分割,那谢寒声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他。
盒子里装的是氟化钠,本身腐蚀性极弱,但加入强酸以后就会生成氟化酸,足够销毁芯片。
谢寒声把盒子拿在手里摇了摇,换了身衣服,离开了客卧。
此时距离单议秋走进张正明的家门,还有十分钟。
……
“还记不记得我们两个计划好的?”
单议秋停在别墅门前五米处,最后一次跟9653确认。
9653模拟人类的动静,深吸一口气:[记住!]
“好。”单议秋点头,“保持镇定,你可以做到的。需要钱就直接在我账户里扣,再不够可以赊账,我后面都会付的。”
[收到!]
9653情绪高涨,俨然已经把自己代入到了神秘特工一类的激情角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