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声眨眨眼,低头在单议秋弯起的眼角边亲了一口。
单议秋很满意,从衣服侧边拿出支票本,在谢寒声眼前晃了晃:“再亲一口,给你五百万。”
把谢寒声按斤卖了,也卖不出这个价。这已经不是财大气粗的问题了,这是拿钱当糖撒,还问你甜不甜。
谢寒声对五百万兴趣缺缺,但单议秋的姿态让他心生好奇。
于是他低下头,又亲了一口。
单议秋笑了,摸了摸谢寒声的脸:“真乖。”
他的掌心温热,指腹柔软,在下颌处轻轻捏了捏。
他说到做到,从桌上拿来笔,利索地填上数字,签好名后把支票扯下来,折了两折,塞进谢寒声的腰带里。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谢寒声低头瞧了瞧勾住自己腰带不肯松开的手指,又瞧了瞧露出一角的支票,很平静地接受了。
“你为什么总是想给我钱?”他问。
“因为我在考虑钱给够了,你是不是可以放弃那个破汽修厂,”单议秋说,“汽油味太冲了,我不喜欢。”
他说这话的时候皱着鼻子,表情很认真,是真的把这个当成一件大事。
其实谢寒声也觉得单议秋不应该去汽修厂。那人往里面一站,跟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那俩保时捷停在那里,都让谢寒声担心车轮被油污蹭脏。
“我可以辞职,”谢寒声让步了,“但是我得回去一趟。我的东西都在里面。”
“都有什么东西?”单议秋躺着问,继续玩他的腰带扣。
谢寒声把支票从腰带里抽出来,小心收进口袋,想了想:“有衣服什么的。”
“你现在不缺衣服了。”
单议秋说,打了个哈欠,“想回去得再找个理由。”
谢寒声认真思索,片刻后又道:“我的很多资料还有军官证都在里面。”
单议秋睁开眼,觉得这个理由还不错,点头说:“好吧。”
他起身,带着谢寒声离开试衣厅。
走到门口的时候,负责人见他俩出来,连忙迎上去。还没张口,就看见单议秋丢过来什么东西,接住后看出是一张卡。
“老样子,刷卡。送到江澜公馆。”单议秋说。
做了笔大生意,负责人高兴坏了,连连应下。送单议秋和谢寒声到了门口,才乐颠颠地回去结账。
……
“我们来玩个游戏。”
上了车以后,单议秋侧身说:“如果你能在二十分钟内拿好东西,并且跟老板提出辞职,我就给你奖励。好不好?”
谢寒声瞥了他一眼,认真道:“单先生,你给我的五百万已经足够让我不需要任何奖励了。”
“这是两回事,”单议秋耐心解释,“我相信奖惩制度可以使感情生活更平稳顺畅。”
不,这种情况下的奖惩制度是用来驯服的,跟感情无关。
成为感情中需要被驯服的一方,谢寒声理应感觉到耻辱或者羞愧。可是当单议秋提起“奖励”两个字的时候,他只觉得后脖颈上有电流穿过,酥酥麻麻的,心里有点跃跃欲试。
他得病了。
他愿意被单议秋驯服。即便他俩刚认识不到一个月,即便他完全不知道单议秋究竟有什么目的。
谢寒声从没丢失过他的警惕心。可这招在单议秋身上不好用。这人像是天生克他的,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最后都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