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念头都只是在心里转了一圈,没有让任何人觉。
谢寒声干到一半,去洗了个手。
水龙头里的水冰凉刺骨,他冲掉手上的油污,甩了甩,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毛巾擦干。正准备回去接着干,手机忽然在口袋里叮咚响了一声。
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汇款短信。
【谢寒声先生,您好,您参与的退役军人补助计划,已为您放第一笔补助医疗款。合计共312。54元,已汇入您的账号6213************,请注意查收。】
谢寒声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反复确认后,他现是真的来钱了。
三百一十二块五毛四。
就这么几百块钱,足够他修两辆车。够他去市区看两次心理医生,如果挂普通号的话。
天降横财。
“有钱了。”他忍不住跟副人格分享。
副人格立刻道:“给我花。”
谢寒声冷笑。
用后脑勺想都知道,副人格肯定是要把这个钱拿去跟踪别人。
“你想都不要想。”
他果断拒绝,把手机揣回口袋,正准备出门接着干活,可刚走到车间门口,就听见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还有老板大惊小怪的叫喊。
“哎呦喂!先生,您没事儿吧?我天呐,这是怎么弄的?”
谢寒声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姓周,大腹便便,爱钱胜过爱己。他对待所有员工都像对待秋风中的落叶一般毫不留情,骂起人来能把人骂到怀疑人生。
能让他出这么谄媚做作的声音,来的一定是个大客户。
谢寒声心里想着,将手机往口袋里又塞了塞,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停着一辆车。
银灰色的保时捷,前盖掀出去半块儿,左前轮里还插着半截木桩。
那木桩谢寒声觉得眼熟,好像就是前面那段路上的他每次去城里挂号都会经过那里,知道那段围栏年久失修,木桩都松了。
旁边就有工友凑过来,跟谢寒声说悄悄话。
“这车,保时捷911吧?起码得几百万。”
那工友压低声音,啧啧感叹,“撞成这样了,啧啧啧……”
他摇头,也不知道是觉得这车修不了了,还是单纯在心疼钱。
谢寒声远远打量那辆车。
修其实是能修的,但是在他们这儿八成修不好。这种车的零件都要从原厂调货,最好还是拿到4s店去修。开到这儿来,估计是就近找个地方应急,先把车弄到能开走的状态。
说起倒霉的有钱人……
谢寒声不自觉又想起了昨天晚上。
承认或许会有点耻辱,但不承认也不能改变什么,谢寒声确实一见钟情了。
对着一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
当时隔着一条街和甜品店的玻璃窗,暖黄色的灯光朦胧隐约,他看见那个人坐在窗边,对着空气笑。笑容漫不经心的,又漂亮又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