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说,“让你家下人给你做个香囊啥的,你就随身带着,别离身。那个邪祟要是不铁了心害你,看见这个符文,说不定就走了。”
单议秋接过符文。
小纸团躺在掌心里,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他将纸团小心收进口袋里,还按了按,确保它不会掉出来。
做完这些,单议秋观察着老乞丐的表情,片刻后试探道:“老先生有办法帮我们一家吗?”
老乞丐抬眼看他。
“你什么意思?”
“既然害我们的是邪祟,那邪祟当然应该斩杀干净,”单议秋作出理所当然的模样,“老先生既然有这些本领,能不能帮我们这个大忙?”
他这个要求是完全合理的。
毕竟是血缘至亲,单议秋怎么可能让自己平平安安地过,却把一家人都推进深渊?能救全家的命,当然最好。他这话说得坦荡,问得也坦荡,没什么好心虚的。
可面对他的请求,老乞丐的眼神却闪烁了一下。
“我老了,”他说,“还瘸了腿,怎么帮你?”
单议秋不肯放弃。
“如果老先生能帮我们这个忙,”他说,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我相信父亲一定是愿意多多感谢的。”
老乞丐摆了摆手,意思是不行。
单议秋注视着那只枯瘦的手在空中挥动,又落回被子上。他不再继续劝说,从心里把这笔账过了一遍。
软话硬话都不同意。
那他大概短时间内是没有办法说服老乞丐的。就是不知道他是真不想趟这趟浑水,还是觉得单家几个人遭点报应也挺好。
单议秋在心里记下这个疑点。
他又换了个话题。
“那老先生,”他貌似随意地问道,“一般是要怎么除邪祟?”
老头皱紧了眉毛,他看向单议秋,目光警惕。
“我不帮你,你也别自己弄,”他说,语气硬邦邦的,“鬼不是人,但跟人一样,把他们惹急了,是会下死手的。”
“怎么会呢?”单议秋笑意不变,甚至还弯了弯嘴角,“我就是问问。”
这话听起来可不像是问问。
老头的眉毛皱得更紧,拧起来像个疙瘩。他打量着单议秋的表情,不想跟他说,可是单议秋摆明了一副“你不跟我说,我就去问别人”的姿态。
万一这傻少爷去问别人,问出什么岔子来,给自己找更大的麻烦呢?
老乞丐在心里权衡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得花大力气,”他说,“要么请走,要么打走。”
“怎么请走?”
“给他想要的东西,跟他商量。他要是愿意,就走了,”老头顿了顿,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看你们家这个悬。”
单议秋点点头,继续试探:“那打走呢?”
“打走里面的门数就大了,”老头说,“能开阵,也能画符,得看是什么东西。有的怕这个,有的怕那个,弄错了反而坏事。”
他说着,换了个姿势。一个姿势坐久了,那条好腿也开始难受。
单议秋看见了,站起身过去扶了一把,帮着他重新躺回床上。等老头躺好了,他才坐回板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