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喜欢你,你怎么不信呢?”
他看起来是真心的,也可能是演的。
单家的二少爷这么会装模作样,那张脸想笑就笑,想忧就忧,想认真就认真。谁看了不惊讶?谁看了能分清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谢寒声僵硬地开口:“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因为你从来不告诉我。”
单议秋接得很快,快得像早就想好了这句话。
“我想你,只能是你来见我。我连去哪里找你都不知道,”他说,眼睛还盯着谢寒声,“你应该考虑一下这是不是你的问题,谢寒声。”
很会倒打一耙,把错全归到对方身上,这样自己就能占据道德高处,方便接下来继续蹬鼻子上脸。
谢寒声默然许久,然后低笑一声。
那笑不像高兴,倒像气疯了。
气自己拿这人没办法,气自己被这人拿住了。
笑完以后,他吐出一口气,按着单议秋的后脑勺,把人揽进怀中。
他的动作不算轻,力道也不算温柔,单议秋被用力抱在怀中,脸贴上谢寒声胸口,隔着衣料,什么都听不到。
鬼没有心跳,没有体温,只有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我叫谢缺。”
谢寒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去书里查吧,我在上面。”
话音落下,他松开了手。
还不等单议秋反应过来,怀里就空了,鬼怪带来的凉意还残留在身前,人却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那根蜡烛还在艰难燃着,火苗在风里摇摇晃晃。
房间里安静极了。
单议秋低下头。
本该还回去的红绸盒子还在自己手中,里面的桂花簪被烛光照耀,流光都温润优雅。
单议秋盯着簪子看了一会儿,心里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将盒子放回桌上。
“谢缺。”他轻声念出那个名字。
9653从角落里飘出来,光圈忽明忽暗。憋了很久,它终于能说话了。
它重复单议秋的话:[谢缺。]
“嗯。”
[他说去书里查。]
“嗯。”
[你要查吗?]
“……”
单议秋凝视着簪子,指尖轻轻碰了碰簪的几朵桂花。
窗外还是没有月亮,但那间斜对面的房间,忽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