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时隔将近两月,第一次没有隔着任何东西,面对面坐着。
谢承启:“爸,你在里面待太久了,不知道外面生了什么吧。”
谢光誉:“现在恒泰做主的人是谁?你二姑还是三叔?”
谢承启忽地笑了:“恒泰?做主?”
他阴冷的目光盯着谢光誉:“是你儿子啊。”
谢光誉眼睛陡然瞪大:“你?董事会那边你是怎么拿下来的?你二姑怎么可能同意?她不是要……”
“我有说是我吗?”谢承启截住谢光誉的话。
他声音倏地轻下来,再配上他似笑非笑的神情,谢光誉突然一抖。
“…什么意思。”
“意思是,您不止我一个儿子啊。”谢承启笑着说。
谢光誉手臂抖得越厉害:“你说…谢执?”
“不可能!”谢光誉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当初连你接位那群人都不肯,怎么可能会同意谢执接手恒泰!不可能!”
谢承启就坐在那里,看着谢光誉跳脚。
“董事会同不同意,那也要有这个董事会才行。”
谢光誉闻言,猛地低头。
“又要问我什么意思?”谢承启脸上笑意更深,“好,那我告诉你。”
谢承启终于缓慢站了起来。
“爸,你的好儿子从一开始就是砺石的人,他隐瞒身份来到谢家,来到恒泰,就是为了今天。”
他一步一步走向谢光誉。
“这就吓到了?”
“哦,不对,我忘了,那野种不只是砺石的人,也是祁家的人。”
“梁盈在帮他,蒋家在帮他,辛家、许家在帮他。”
“还有祁漾,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
谢承启抬手抓住谢光誉领口的衣服。
“可是为什么啊,爸。”
“原本这些,不都该是我的吗?”
“为什么我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后就什么都没了?”
“小启……”
“为什么谢家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小启”
“现在你竟然还在问我什么时候保你出去?”
谢光誉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谢承启松开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
他没再坐下,就这么站在谢光誉的椅子旁,低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