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刚睡着,现在怎么检查伤口?
祁漾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拎在那里,就保持着半坐半躺的怪异姿势,正要继续躺下,却在视及某处的时候,倏地停下。
“997,”祁漾声音藏不住的疑惑,又带着点希望是自己看错了的希冀,问,“谢执右眼这边…这是疤吗?”
祁漾不是第一次看谢执睡着的模样,在半山他就见过了。
他知道谢执后背、肩上有很多旧伤,大大小小。
可这是他第一次注意到谢执脸上的疤痕。
就在谢执右眼眼尾处。
那是一条线状的疤痕,似乎很久远了,疤痕早就变成了一条白色细线。
伤口看着很整齐,像是什么锐器伤。
这位置伤得太“巧妙”了,巧妙到只要谢执一睁开眼,那条疤就会消失不见。
997没说话,可熟悉的电流声如影随形。
祁漾知道它在。
祁漾也不问那是不是疤了,因为他已经确定。
“什么时候弄的?”他问,“被什么弄的?”
997还是开了口:“是谢执五岁的时候,被玻璃杯的碎片划伤的。”
祁漾垂着眼,肩颈一阵轻微的起伏:“谁弄的。”
这次997没说话了。
祁漾猜到了:“沉韵,是不是。”
997:“…是的,宿主。”
熬穿一个长夜的心悸好像在这一瞬间全部反扑。
祁漾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酸胀到不行,心脏也跟着不安分起来,在胸腔里不规律跳着。
脑袋里好像塞了团湿棉花,昏沉沉的,等祁漾反应过来,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贴在谢执眼尾。
就贴在那条疤上。
指腹下是轻微的凹痕。
祁漾的指腹很烫,谢执眼尾却是凉的。
997在一旁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怪异。
“宿主……”997莫名喊了一声。
祁漾像是没听见。
他指腹微动,像是摩挲,又像是要抚平什么,很轻地拂擦过那疤痕。
怎么谁都欺负你,祁漾在心里无声说了一句。
刚说完,指腹下那道疤痕好像活了过来。
祁漾:“?”
祁漾一低头,才现是谢执眼睫在动。
这一下,如警示灯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