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漾:“?”
祁漾听着997的话,倏地一转头,对上了一双冷沉沉的眼睛。
谢执在看他。
不知道看了多久。
祁漾喉咙骤然干。
完蛋。
谢执不会以为他刚刚一直在看谢承启吧?
祁漾眼神顿时比刚刚走神的时候更虚,如果周遭没人,他还能跟谢执解释自己刚刚在走神,可眼下一屋谢家人,话也不能说,祁漾实在没辙,只好朝着谢执挪了一步,心虚又卖乖地扯了扯他外套的衣袖。
谢执顺着那力道,垂下眼。
两人本就站得近,祁漾这“讨好”的一挪,两人衣袖贴着袖子,手指贴着手指。
祁漾体温透过相贴肌肤渡过来的那一刹,谢执呼吸乱了一拍。
祁漾自以为隐秘的动作被不远处的谢祥和谢问秋收在眼底。
谢祥整张脸憋胀得通红,而谢问秋眉头紧锁,目光在谢执身上停留许久,又转过脸,去看躺在床上的谢承启。
“漾漾,”谢光誉眼尾的皱纹收紧,他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叔叔不是那个意思。”
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药片的苦味,房间闷得像个罐子。
既然谢执是被“谢承启醒了”这个理由召过来的,那谢承启还在昏睡,也自然没了留在这的必要。
祁漾敷衍应了应谢光誉后,一个转头,看向坐在床旁的谢建:“谢爷爷,承启哥重病初愈,还是静养比较好。”
“既然他现在还在睡,就让他安稳休养一阵,我和谢执先回”
“咚”,久久未动的谢建撑着拐杖,被老管家扶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谢祥跟我说了,他给你打的电话,吵到你了吧?”谢建表情自然到仿佛刚刚什么都没生过,“他就那个性子,见承启醒来提到了你,就火急火燎给你打了电话,也不看时间。”
“这事爷爷替你记下了,晚点让他给你赔不是。”
“一路开过来也累了,”谢建浑浊的目光在祁漾和谢执脸上逡巡,最后定格在谢执脸上,“带漾漾去房间休息。”
“不用”两个字还含在祁漾嘴里,谢建又说:“一个两个眼睛都是红的,这样子怎么开车?路上出点事怎么跟祁家交代。”
祁漾怔了下,听到谢建的话下意识扭头去看谢执。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能清晰看见谢执眼底的血丝。
…谢执脸色似乎比床上的谢承启还要差些。
祁漾很轻地蹙了蹙眉。
无论谢建这话什么用意,谢执确实该休息了。
总归有他在,也不怕出什么事。
祁漾一心想着谢执,根本没注意此时他自己的眼睛也干涩得疼,眨眼的频率都比往常更慢。
祁漾没注意,可谢执看到了。
老管家看着没有拒绝的两人,给郑管事递去一个眼神,郑管事心领神会上前:“祁少,三少,这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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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管事领着人走到正院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