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漾知道自己该说“是”,可他张了张口,没说出来。
赵天心久久等不到祁漾的回答,整个人开始一点一点颤抖,抓着祁漾的力度也越来越重。
“我问你,是不……”
“砰!”角落一声巨大的撞击声打断赵天心的动作和声音。
祁漾也被吓了一跳。
所有人朝着撞击的方向看过去。
看清声音来源的瞬间,为的两个保镖眼中都是震惊。
原本被绑在椅子上的谢执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绳子,还将离他最近的那个保镖按着脑袋掼在了墙上。
眼线郑密整个人都僵了。
在把刀片塞到谢执手上时,郑密就知道执哥会挣脱那绳子,这就是魏哥计划的一部分,可…不是说好先麻痹赵天心,制造假象让赵家保镖都放松警惕,关键时刻再出手吗???!
执哥这是在做什么?!!
刚刚别说什么关键时刻了,赵天心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祁家那小少爷身上,根本就没关注到执哥这边好吗?!
这大好机会不利用就算了,怎么还挣脱绳索主动暴露了?这跟拉仇恨有什么区别?
再说你挣脱绳索就挣脱,不能安静隐秘一点吗?
不安静隐秘就算了,还把人脑袋往墙上按,轰隆一声,是生怕没人看到你吗?
果然,全船舱的人都被这一声巨响震到,赵天心一把松开祁漾的手,在保镖“保护夫人”的喊声中下连连后退两步。
赵天心短暂慌张后,再度冷静下来,她打开手提包,从里面取出那支一早备好的枪。
郑密暗叫一声不好,千钧一之际,他一把夺过身旁保镖手上的刺刀,装作快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把刺刀抵在了谢执的喉咙上。
“老实点。”郑密硬着头皮说完,对着赵天心说,“夫人,人我制住了,这舱里都是炸药,您没开过枪,小心走火。”
赵天心身旁的保镖听到郑密的声音,也跟着冷静下来,抬手小心制住赵天心的动作。
赵天心却像是没听到,一把拍开保镖的手,朝前走了两步。
赵天心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长裙,谢执也一身黑,赵家保镖同样墨色上衣墨色裤子,整个船舱里,只有祁漾穿着一身茶白柔软的疗养服。
那抹茶白在所有人余光里晃着。
赵天心像突然记起了什么,缓缓转身,看着祁漾,手上的枪口也随着她的动作,一点一点转向祁漾。
一众保镖知道那是赵天心无意识的动作,可心口还是猛地一跳。
“赵天心。”谢执低哑的声音骤然回荡在船舱里。
郑密拿着刺刀的手一抖,差点给谢执割开一道口子。
郑密另一只抓在谢执肩膀上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哥你是不是疯了?!
郑密在心里大喊一声。
赵天心还拿着枪,随时都能给你来一下,好端端的怎么又是把人脑袋往墙上撞,又是喊人的?!
生怕赵天心忘了自己是吗?
生怕自己活下来是吗?
赵天心被谢执的声音一激,恍惚的眼神终于有了定处,抬着手把枪一转,直直指向了谢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