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樵觉得不对,抬手掐着他脖子质问:“琢磨什么呢?”
“没啥。”周昀堂又嬉皮笑脸地拉过他手亲了一下,“别闹了,开车了。”
好像有一阵子没这么自在安心的时刻了。
以前周昀堂就总期待着俩人光明正大在一起后,他每天去送小郑警官上班,把人送到,遇着承平路那些民警,都跟自家兄弟似的打个招呼,最好他们还能说一句:“周老板这后勤工作做得不错啊!”然后他再得意地回话:“那是,我这争做最美警嫂呢。”
都是白日梦,想起来就想笑。
“孙临这几天咋样?”还有不到十天就高考了,郑樵挺惦记他的。
“安分多了,”周昀堂扫了一眼车上的屏幕,今天都五月二十七号了,他盘算着要不过两天自己搬过去陪着孙临跟何奶奶,“那小子现在也想开了,孙豪的事儿不管怎么样,判刑是一定的了,涉及到毒品的问题,他想考公安大学的公安专业政审肯定没戏。”
郑樵长叹了口气:“挺可惜的。”
以孙临的成绩,不出意外考上公安大学是手拿把掐的,那孩子体质也不错,估计体检和体能测试也没什么问题,可现在因为孙豪,一准儿泡汤了。
“嗯,不过他说了,还是准备报公安大学。”周昀堂笑着看前方,“那小子准备报法学。”
“法学?” “他说他查了,公安大学本科这些专业就法学不用政审。”周昀堂轻笑,“你别说,孙临这孩子虽然犟,但是活泛。”
“就非得公安大学吗?”郑樵有点不理解,“法学多难就业啊。”
“谁知道了,非得跟公安大学干上了。”周昀堂也搞不明白孙临为啥非得考那所学校,但他还挺佩服那小子的,有目标,不管怎么样都一定要实现,这样的人,有出息。
不到十五分钟,车停在了承平路派出所大院外面。
周昀堂有点可惜:“今儿咋不堵车呢?”
郑樵低头解安全带,笑他说:“咋的?想让我回来上班第一天就迟到?”
“这是啥话呢!我这不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么。”趁着小郑警官放安全带的工夫,周昀堂又趁机拉住了人家手,“真想你了。”
这太腻歪了,俩人一时间都有点受不了,相互看看,没绷住,都乐了。
“行了,别黏糊了。”郑樵朝着他手背拍了一巴掌,“三十好几的人了,整的好像没处过对象似的。”
“可不是没处过吗?”周昀堂抓他手腕,“咋?听这意思,你处过啊?”
“那还真不巧了,”郑樵明眸皓齿地望向他,“我也头一回。”
俩人闹够了,周昀堂终于舍得放人走:“晚上接你来。”
“行。”郑樵答应得痛快,正准备下车,抬头往外一看,竟然看见了齐跃野那辆骚气的红色跑车也停在了路边,“哎,他咋来了?”
周昀堂这才想起齐跃野交待给他的事儿:“对了,媳妇儿,你给我办点事。”
“谁是你媳妇儿?”
“我是你媳妇儿。”周昀堂把他拉过来,俩脑袋凑一块儿看那边的齐跃野,“他好像把你们小赵警官弄急眼了,你帮着哄哄,让赵一迪给他回个电话就行。”
郑樵歪着头问他:“他俩咋了?”
周昀堂深思熟虑,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这个齐跃野吧,他犯病了。”
“啥病?”
“精神病吧。”周昀堂说,“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犯病以后,准备对赵警官霸王硬上弓。”
车里的空气凝固了,郑樵看着周昀堂,仿佛听见的不是人话,而是三体人来的信号。
“你别这么看我啊,虽然我跟齐跃野那个畜生是兄弟,但我绝对不赞成他这种行为。应该谴责,应该游街示众。”
“赵一迪没揍他?”
“揍了,完了还生气走了。现在的情况就是又热战又冷战的,齐跃野这不扛不住,让我帮着找你给说说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