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个问题啊!!”卡莱尔的脸腾地红了,他打断了莱茵哈鲁特的推理,话一出口,他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可收又收不回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声音却越来越小。
“被前辈那样带着飞什么的……感觉很奇怪啊。”
他是真的不明白。
以前两人一起赶路的时候,如果不是特别紧急的情况,他都是用飞行魔法自己飞的。那是他作为骑士应有的独立,也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莱茵哈鲁特动不动就把他“带上天”?带着他反而会拖累她的机动性才对,虽然以她的实力,这种拖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奇怪吗?”
莱茵哈鲁特微微歪着头,然后,她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那种笑容坦荡得让人无法产生任何负面联想。
“但是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下一次我会注意的。”
那个笑容太干净了,干净到让卡莱尔一时分不清她是在真诚地答应,还是只是用这种方式暂时安抚他。
他默默收回视线,不再去看那张让人安心又熟悉的脸,转而望向前方那片翻涌的浓雾。
“卡莱尔,跟在我身边。”莱茵哈鲁特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我绝对会保护好你的。”
“。…。。我会加油的。”
这种话,平常都是他对别人说的才对,“我会保护你”这句话,卡莱尔早已说得烂熟于心,说得几乎成为本能。
可如今,竟然有另一个人对着自己说出同样的话语,感觉好奇怪……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那种怪异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就好像习惯了撑伞的人,突然有人为他撑起了伞,让他一时竟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里。
两人以不快也不难的度踏入了浓雾之中。
四周的白瞬间涌来,将他们吞没。能见度骤降至不足十米,脚下的草地变得模糊,远处的轮廓彻底消失,就连身侧莱茵哈鲁特的身影,也在这片浓稠的白中显得有些不真切。
明明是很危险的情况。
敌人是那个传说中吞噬了前代剑圣的魔兽,是三大魔兽之一的白鲸,按照常理,此刻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应该绷紧,每一寸皮肤都应该感受到危机的刺痛才对。
可是……没有。
卡莱尔困惑地感知着自己的状态——心跳平稳,呼吸均匀,肌肉松弛得甚至有些过分。他的意志和身体,竟然都处于一种仿佛置身绝对安全领域的放松之中。
“呜————”
突然,一声悠长而空灵的鲸鸣划破了天际。
那声音在浓雾中回荡着,层层叠叠,远远近近,诡异得让人头皮麻。
那家伙真的出现了。
就在前方。
卡莱尔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红剑圣,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前辈?可以出鞘吗?”
他在问龙剑雷德。
那柄传说中唯有面对“值得一斩”之敌才会出鞘的神剑,在面对三大魔兽之一的白鲸时,是否会认可它是需要剑圣亲自出手的对象?
莱茵哈鲁特轻轻摇了摇头,“很遗憾,无法出鞘。看来现在还不是那个时候。”
卡莱尔点点头,没有追问为什么。他早已习惯了龙剑那套玄之又玄的判定标准——什么“值得一斩”,什么“宿命的对手”,什么“世界意志的选择”——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太过遥远,他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够了。
“这样啊……那我的剑给你。”
他说着,手已经移向腰间,准备解下自己的佩剑。
“不行。”莱茵哈鲁特伸手阻止了他的动作。“我怎么可以使用你的佩剑呢?”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浓雾中显得有些朦胧。
“请给我一点时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