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虚影融入那件月白道袍,楚河扭动着脖颈出骨节错位的脆响,他抬起刚刚重塑的左臂将掌心对准祭坛中央的两人。
“主神恩赐万法不灭。”
楚河咧开唇角露出森白牙齿,瞳孔里的暗金光泽翻涌流转。
“苏师妹你们今日注定要成为这凌霄峰上的两捧黄土。”
他连起手式都未曾摆出便合身扑向前方,这完全是市井无赖打架的做派,仗着不死之躯全然不顾自身破绽。
夜珩提剑迎击带起一抹凌厉墨色,剑锋斜挑而上削去楚河半个脑袋。
脑浆混着暗红血液还未落地便化作金光倒卷回楚河颈间。
新生的皮肉转瞬覆盖白骨,楚河顶着半张未曾长好五官的脸反手扣住黑剑的剑脊。
“夜珩你这剑软绵绵的没吃饭么。”
楚河音含混不清,右手却凝起一团天道法则直掏夜珩心窝。
苏绾长枪斜刺点在楚河手腕神门穴,青莲生机激荡而出将那只手齐腕震断。
断手掉在焦土上转眼化作灰烬,楚河手腕处金雾翻滚重新长出五根修长的指骨。
他借着苏绾枪杆的力道向后跃出三丈站在一块断裂的白玉石碑上。
“苏师妹这般打下去先耗干灵力的可是你们。”
楚河抚平道袍上的褶皱居高临下看着两人。
“我这具身子可是连着九幽地脉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夜珩握剑的手指收紧,虎口处渗出的鲜血顺着剑柄滑落。
他体内魔气刚刚被净化导致灵府空虚,单凭肉身力量与这怪物缠斗确实吃亏。
他正欲强行催动战神本源却被苏绾温热的手掌按住了手臂。
“急什么。”
苏绾将长枪横在身前,琉璃色的眼眸泛起细碎流光。
“他愿意当沙包你便让他多挨几下。”
楚河听着这番言语停滞了脸上的狂妄神色,双手在胸前快结印,凌霄峰残存的玉石地砖随着他指节的扣合寸寸碎裂。
无数道暗金色的法则锁链破土而出朝着两人绞杀过去。
苏绾未退半步任由脚下琉璃色骨域急向外扩张,带着青莲生机的领域与那些锁链撞击在一起,本源之力相互倾轧出沉闷的摩擦声。
她没有理会那些攻击,视线越过那具光鲜的皮囊直直看进楚河体内。
天道之眼在青莲本源的滋养下早已蜕变,楚河体内的经脉在她眼中清晰无比。
那具躯壳里根本没有元婴或是化神修士该有的灵府,五脏六腑皆是空壳,所有支撑他重塑肉身的力量皆来自那道九幽祭坛的虚影。
苏绾眯起双眸仔细追踪着那些暗金光芒的流向,现那些力量并非凭空生出,虚影深处延伸出一条无形的管状锁链穿透虚空牢牢钉在楚河脊椎第三节的位置。
每一次肉身重塑,那条锁链便会泵入一股浓郁的气运之力。
这就是他所谓的不死之身。
苏绾看清了那东西的门道,面容覆上一层寒霜。
“夜珩。”
她唇齿未动,声音借着两人交握过残留的青莲气息直接在夜珩识海中响起。
夜珩侧头看她,握剑的手指微微松开半分。
“这杂碎是个提线木偶线头就在他后背第三节脊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