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让他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退,已来不及。
但挡……在那强大杀气的笼罩下,他手腕麻,竟然连举剑的勇气都没有。
同时,秦统领劈来的剑势不减,那股刀风裹挟的气流刮过面颊,竟像钝刀子割肉般生疼。
他又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刀锋未至,秦统领强大的气势已将他的防线摧垮过半。
凌云飞的双腿像灌了铅,踉跄着后退一步,脊背撞上冰冷的石柱,再无路可退。
在死亡的阴影兜头罩下,凌云飞下意识地抬起右臂格挡,可那只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剑柄。
所有的骄傲、算计、隐忍,在这一刻碎成齑粉。
“爹……”
他嘴唇翕动,喉咙里滚出一声变了调的呼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锐与惶然:“救命……”
那声呼喊响彻整个城主府,下一刻院墙外便炸开一道沉雷般的断喝:“住手!”
话音未落,一柄乌鞘长剑已破空而至,后先至地横在秦统领劈来的刀锋前。
金铁交击之声震得满院落叶腾空而起,长剑借着巧劲一绞一引,秦统领那柄来势汹汹的砍刀便偏了准头,贴着凌云飞的耳畔擦过,铮地一声钉入他身后的石柱,刀柄兀自震颤嗡鸣。
“秦统领,你这是干什么?”
一道玄色身影如鹰隼般掠过院墙,稳稳落在凌云飞身前,怒目瞪着秦统领怒吼:“为何要杀我儿阿飞?”
凌振天是真被气着了!
他原本正在书房处理公务,结果就听到属下来报,他刚归来的庶长子听到昨日的事情,誓要为母报仇,提剑杀来了城主夫人的院子。
他当场就知要糟糕,丢下公力就着急忙慌的赶来,结果还是晚了一步,他的庶长子已被人杀破了胆。
而那个动手之人,竟然还是他向来看重的城卫军统领。
这是要翻天吗?
“城主,属下只是奉命行事。”
秦统领暗自比对了一下自己与对方的实力,悲摧的现目前自己还不是城主的对手,他只好压下了心中的杀气,恭敬回禀。
但他的恭敬丝毫没让凌振天的怒火少上一分:“好一个奉命行事,秦统领你是否已经忘记,你还领着我城主府的俸禄,究竟该奉谁的命?”
“其实……”
秦统领只稍稍纠结了一下,就做出了决断:“属下可以辞职只效忠少城主一人,也不是不可以。”
“你……”
凌振天被他气了个倒仰,险些没当场喷出口热血给他:“那死丫头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连我这个城主都不要了!你为什么要背弃本城主?为什么?”
“……少城主有钱!”
凌振天:“……”
好吧!
这是一个无比强大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