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祖……”
“快,掐人中……快掐人中……”
一群人七手八脚围上去,掐人中的掐人中,顺气的顺气,乱成一团。
可二叔祖刚被掐醒,睁开眼又看见那个扛房梁的骷髅,喉咙里出一声悲鸣,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二叔祖!二叔祖您挺住啊!”
“快抬出去,别让他再看了!”
几个年轻家仆七手八脚把二叔祖往外抬,可刚抬到门口,二叔祖又醒了,挣扎着要下地来:“我爹……我爹还在干活,你们放开我,我要去给我爹磕头……”
场面一片混乱。
族老们哭的哭、晕的晕、磕头的磕头。
那群骷髅站在原地,扛房梁的扛着房梁,和泥巴的拿着铲子,全都不知所措。
凌云昭看到院中这完全失控,又混乱的一幕,她的脸从白到青,从青到紫,已是怒到不行。
她猛地转头,瞪着旁边跟个没事人似的,还在给月季松土的白玉髅:“你从哪里召来的骷髅架?”
白玉髅抬起头,有些不明所以,空洞洞的眼眶对着她,语气理直气壮:“就近啊!”
“就近?”
凌云昭已然有了不祥的预感,豁然回头。
“嗯!”
白玉髅骨指朝着一个方向一指:“那边有个坟地,里头骨头还挺多,本王就顺手召来干活了!怎么了?”
怎么了?
凌云昭面若死灰,随后握拳很爆燥:“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凌氏一族的先祖骸骨,你竟然召来干活?”
白玉髅抬起空洞的眼眶,里面透着十二分的茫然,理所当然的傲然道:“三界内,所有生物归于天地之后,天下万骨都该为本王所用,那是他们唯一存在的价值,有什么奇怪的吗?”
凌云昭:“……”
算了!
他前尘尽忘,不通人事,这事不能全怪他。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那群哭得死去活来的族老,再看看那群愣在原地的骷髅老祖……
心中,难得升腾起一丝愧疚。
她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开口:“那个……对不起,如果我说我没有盗老祖的骸骨,你们……信吗?”
信个鬼!
凌振天悲愤抬起头,一双眼睛红得像要吃人:“我凌家老祖们的骸骨就在眼前,死了都还被你弄来干活……凌云昭,你还是人吗你?”
简直就是畜生啊!畜生!
她威逼他这个亲爹也就罢了!如今连老祖宗的骸骨都不放过,简直就是一个哄堂大孝的‘大孝女’啊!
他这辈子,怎么就生了她这么一个孽障啊啊啊!
“不是,父亲,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凌振天蹭地站起来,抬掌就想劈死这个不孝女。但旁边有个骷髅王虎视眈眈的瞪着他,他又不敢下死手,只好一指院门:“你,现在、马上、立刻……滚去祠堂跪着,不反思好自己的错误,不许再出来知道吗?”
“父亲……”
“这是身为人类,身为后代子孙应该做的事?”
凌振天的唾沫星子喷到她脸上,震天响的怒骂声直震得凌云昭的耳朵翁翁作响:“你让老祖宗给你干活?你让他们扛房梁?拌泥桨……凌云昭,你的良心呢?你的孝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