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陆青淮带人搭建驻地,划定管控区域,进行布防。
排查隐患的同时,标识布防,方便专家团作业。
不管是后勤、交通,还是通讯,全都筹备对接到位。
两天后,专家团到了。
陆青淮把宋老的事情汇报上去,经过多方考虑,上面同意宋老加入专家团。
林书白有林家运作,他本身也是地质学的高材生,一同参加勘测和开采。
山里忙得热火朝天,村里也一样。
这次招工,郑知青抽中名额,正和沈卫民一起清塘。
清完淤泥,就要撒生石灰,然后,晒塘、整改,安装防逃网。
每一步都不轻松。
沈卫民撸起袖子,热血沸腾地干了半天,就跟大爷似的,在那指手画脚。
一张嘴叭叭叭,半点力不出。
沈乔说道:“大哥,老支书说了,你要是干得不好,就换人,多少人盯着呢。”
沈卫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就休息一下,太累了。”
沈乔开始画饼,一副“家里没你不行”的表情。
“大哥,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一定能带着咱家过上好日子,让那些看轻你的人,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能耐。”
沈卫民想象了一下,在家里说一不二,在外面被人追捧奉承的场面,热血往脑袋上一冲,上头了。
“小乔,你放心,大哥会好好干的。”
“大哥是干大事的人,区区一点困难,怎能难得倒大哥,我相信大哥。”
沈乔的语气,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
这么好的壮劳力不用,就是睡着了,她都会在梦里锤自己几下。
沈乔一次次给沈卫民画大饼,直到所有的活都干完,虾苗要入塘了,她开始搞事了。
她花5o金币,买了张入梦符,用在刘文军身上。
梦里,沈卫民风光又得意,因为小龙虾养得好,成了村里的领头人。
而他,落魄凄惨,都瘸了,还得去挑粪,最后掉进粪坑,淹死了。
简直就是顶级噩梦。
刘文军惊恐又不甘地醒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下一秒,干呕声,一声接一声。
“呕。。。。。。呕。。。。。。”
刘文军吐了一地,还险些把胆汁呕出来。
太真实了!
就好像他真的被粪坑腌入味了。
吸进来的每一口空气,仿佛都弥漫着那种令人作呕的臭味。
吐到没东西可吐,刘文军瘫在床上。
“沈卫民!”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听起来就像是恶鬼点名,狰狞又阴森。
他好好一个人成了残废,记分员的工作没了,名声也臭了,活得像茅坑里的蛆。
沈卫民凭什么进养殖场,挣满工分?
他偏不让他如意!
刘文军失眠大半夜,天蒙蒙亮,就让刘母把孙继业叫来。
刘母不愿意,忍不住抱怨:“你找他干嘛?”
刘文军知道刘母的心思,无非是觉得他丢人现眼,怕被人瞧见,又说闲话。
“有事。”
刘文军眼神阴恻恻的,刘母有些怵。
“我这就把人给你叫来。”
刘母鬼鬼祟祟,跟做贼似的,一路避着人,把孙继业找来。
刘文军腿瘸了,在家里养伤,孙继业好手好脚,每天都得挑粪,身上味道冲得,不管是生理性,还是心理性,刘文军都有点反胃,不由自主地又想起梦里凄惨的下场。
整个人更阴沉了。
刘文军点了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孙继业问道:“军子,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