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垂着眼,装出手足无措的模样。
“爸,我不是不和你商量,工作就一个,不管是给大哥,还是给二哥,都会有人说你偏心。”
她只是太孝顺了,怕沈老头不好做人,她有什么错?
看到沈老头抽焊烟的动作一顿,沈乔开始画饼。
“纺织厂的工作再好,一个月也就二三十块,可作坊要是展起来,一个月可能两百,甚至是三百。”
沈老头身上的低气压,散去不少。
不管工作给谁,工资都不可能全落他口袋,可作坊的分红,却是实打实要交到他手上的。
沈卫民和沈卫东都不是好东西,别说孝顺他,不从他手里扣钱就算不错了。
但沈乔自作主张,不和他商量,还是让他很不舒服。
沈老头看了沈乔一眼,背着手进了里屋:“你跟我来。”
沈乔跟了进去。
沈老头审视着她,怨气藏在阴冷里。
“你主意大,你说说,你心里都是什么章程?”
沈乔神情坦然:“工作就一个,就算要给,也是给小弟,可小弟还在读书,工作留不住。”
沈老头吧嗒吧嗒抽着焊烟,没有说话。
沈乔又道:“作坊的效益上去,分红多了,等小弟高中毕业,就能买个更好的工作,小弟要是能在县里扎根下来,咱们家才算是出头了。”
沈老头的脸色好看了很多:“你倒是想得长远。”
沈乔笑起来:“我就这么一个亲弟弟,肯定要为他打算。”
沈老头目光闪了闪,等沈乔想要细看,沈老头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常。
“你和陆家二小子是怎么回事?”
王桂花算计的,都是表面的东西,真正厉害的是沈老头。
和这样人讨巧卖乖,没有用的。
沈乔直接道:“我和陆家是走得近了些,但我是沈家的闺女,是进是退,我听爸的。”
沈老头沉吟了片刻,说了句“知道了”,就让她出去了。
王桂花母子几人还坐在堂屋里,心里在盘算什么,沈乔很清楚。
王桂花问道:“那么大一笔钱,村里上下都欠着咱家的人情,要是再招工,是不是该给咱家名额?”
沈乔点头,主动提起:“是该给咱家一个名额,我会和大队长说的。”
朱红梅撇嘴:“要我说,村里要是有良心,咱家就该占两个名额,我进作坊,卫民去水塘。”
早就撕破脸了,张妍可不会和朱红梅客气。
“你们一个奸懒馋滑,一个窝囊无能,还想两个名额都占了,脸都不要了?”
“我们不要脸?你们两个搞破鞋的。。。。。。”
朱红梅还没说完,张妍就炸了,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愤怒地瞪着沈卫东。
“我好好的一个人,进了你家门,天天吃糠咽菜,还要被你们这样糟践,沈卫东,我要和你离婚!”
两人领证没几天,正热乎着,沈卫东哪里舍得离婚。
他凶狠地盯着朱红梅:“妍妍是我媳妇,谁敢给他委屈受,就是不把我放眼里,大嫂,我可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朱红梅被他的眼神吓到,躲在了沈卫民身后。
朱红梅要是被打,那和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别?
沈卫民脸拉了下来:“老二,你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就是想让大哥管好自己的婆娘,拳头无眼。”
“你动一个试试?”
沈卫民火气也上来了。
眼见着兄弟俩要打起来,王桂花直呼造孽,给了朱红梅和张妍一人一个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