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军弓手虽少,却居高临下。
而且,不少乡勇,一路曾得岳飞亲自点拨。
数箭射出,金军两匹战马倒地。
岳飞看到金骑阵脚已乱,没有丝毫犹豫,提枪跃下坡去,直取为之骑。
那骑挥刀来迎,岳飞侧身避过,长枪如白蛇吐信,正中其咽喉。
旁边金兵见他年轻,皆以为可欺,三骑并来夹攻。
岳飞不退反进,枪杆一横,先拨开左边弯刀,又借势刺翻右边骑兵。
中间那骑,已冲至身前。
他猛地低身,枪尾扫在马腿上。
那马前蹄一软,趁着骑兵摔落之时,岳飞枪出如龙,将他刺死当场。
宋军见岳飞如此勇猛,士气大振,呐喊杀出。
汤怀、王贵、张显乘势杀出。
金骑本不欲恋战,见宋军敢拼,又不知林中有多少伏兵,拨马便走。
岳飞也不追远“救人要紧,莫离百姓!”
众人闻言,将被驱赶的百姓,并入队伍,一起赶路。
不料,这队金骑逃出数里,正撞上一支梁山兵马。
领队的,乃是铁棒栾廷玉。
栾廷玉见金骑奔来,铁棒横摆,喝道“来得好!”
“哥哥,金兵人少,我带人从旁边包抄,别让他们再跑了。”副将牛皋高声道。
两下夹击,金骑无处可逃,皆被杀死。
栾廷玉循迹寻到山坳,见岳飞正替一名受伤孩童包扎,便抱拳道“这位官军兄弟好枪法,敢问高姓大名?”
岳飞起身还礼道“相州汤阴岳飞,字鹏举。敢问兄台可是梁山军?”
栾廷玉惊道“那就是寨主哥哥那小师弟?俺乃梁山铁棒栾廷玉,这位是牛皋兄弟。我等奉寨主哥哥将令,四处救民,方才见兄弟枪法了得,倒不像那些望风便逃的官军。”
岳飞正色道“官军中亦有愿战之人,只恨上面多畏敌误国之辈。”
牛皋点头道“岳飞兄弟,这话中听。兄弟既愿救民,便与俺们一道护送百姓入东昌府如何?”
岳飞略一沉吟,面露为难之色。
栾廷玉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寨主哥哥说了,但凡抗金救民,不问出身。若是岳飞小弟不愿意加入梁山,想必寨主哥哥也不会强留。”
看到岳飞仍旧有些犹豫,栾廷玉又道“寨主和武松两位哥哥都在东昌府,兄弟既然到了,如何不去一见?”
“哥哥,杨哲哥哥是重情守义之人,若是你不愿意留在那里,他肯定也不会强求。”一旁的王贵劝道。
“不错。若是杨哲和武松两位哥哥知道我们到了这里却不进城,难免责怪我们不见情面。”汤怀亦道。
岳飞终于点了点头“好!我等粮食将尽,伤者不少,正需救治。我们这便随两位头领入城。”
当下,两队合在一处,护着数百百姓南行。
途中又遇一处被烧村寨,岳飞见梁山军人马不抢不掠,反将自家干粮分给孩童,心下越惊讶。
行至午后,金军一支较大游骑忽从东面杀来,约有百余骑。
栾廷玉见势不妙,慌忙道“岳兄弟,你护百姓先走,我与牛皋挡一挡。”
岳飞摇头道“百姓走不快,若只挡一面,迟早被骑兵绕过去。此地两侧有沟,前方有林,可设小阵。”
栾廷玉大喜“兄弟有办法?”
岳飞回道“令百姓入林,车马横于林前。弓手藏在车后,长枪兵守沟口。金骑若直冲,马受阻;若绕侧,沟深难越。梁山兄弟勇猛,可伏于林侧,待其近前再杀。”
栾廷玉笑道“好!难怪寨主哥哥言你将是不世帅才,果然不一般。”
岳飞闻言,心中一惊,脸色微红。
当日杨哲赠他吸水提卢枪的时候,他已感觉到这个情分不低。
可是没想到,杨哲居然在梁山众头领前,还如此推崇自己。
比起梁山那些好汉,自己……
“哥哥,咱们也赶紧动起来。”看到岳飞愣在当场,王贵提醒道。
岳飞,恍然回神。
当下,众人依计行事。
金骑谋克,见前方不过数十兵卒,便呼啸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