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很快从老兵口中得知原委,新队长似乎是惹怒了顶头长官,被何部长罚跑。
很快,大家也受到了“今日队长受罚休整,全队临时休假一天”的通知。
“刚上任第一天就受罚吗?阮队真是神人来的。”
“知道两人平时不对付,还是第一次看到部长动用私权。”
“你可别胡说,何部长哪里像会动用私权的人?肯定是阮队做错了什么!”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带着看热闹的心态,打量着那道奔跑中的身影。
场中的阮锦却半点没有受罚的沉闷与憋屈。
早间的微风掠过耳畔,重复性的动作枯燥乏味,他心底却翻涌着藏不住的雀跃与期许。
从前两人办公室恋情,何煦一直担心影响他的仕途,不愿意公开。
那时还是感情的初期,阮锦心里明白何煦更多只是愿意试试。
如今特意申请了调令,意味着两人的岗位和部门未来都会进一步拆分,是不是说明何煦也改变了想法?
阮锦甚至隐隐生出几分期待,盼着队内众人的议论能再多一些,往外传出去,让更多人去猜测两人的关系,加快公开的进程。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个念头。
今天早上就是听到这个消息得意忘形,让姐姐和殷上将直接看到那样一幕,才背了这个处罚,要是以相同的方式未经允许直接曝光两人的关系,以何煦的性格……
阮锦:“……”
一圈又一圈的罚跑,从清晨到暮光,阮锦终于跑够了圈数,缓缓收住脚步。
场内队员们早已放假离场,偌大的训练场只剩他一人。
几番循环下来早已透支,双腿酸胀得沉,步一点点放缓,每一次抬步都要耗费额外气力,明明已经濒临力竭,可只要余光瞥见窗边的身影,阮锦仍硬撑着稳住脊背,不肯露出半分疲态。
停止跑圈以后,他依旧放缓步子一点点向前挪动,胸口起伏,额角汗珠顺着滑落,眼睛却异常明亮,唇角的笑意更是藏不住,全然不见疲惫。
远处的何煦目光落在阮锦颤的双腿间,颇为无奈。
他本意是让对方这段时间下班后,每天在军部跑圈消磨多余的精力,哪里能想到这人在上任第一天一次性跑完他指定的月度任务?
意识到传达出错已经晚了,何煦也分不清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何煦目光瞥见周围陆陆续续返回加练的作战队队员,眼看这位新队长的双腿越颤抖,返程大概极为困难。
“今天不用回来了,就睡在休息室吧。”
何煦完消息,径直离开,没能看清训练场上阮锦僵在脸上的笑容。
阮锦捏着个人终端,还在琢磨着怎么找借口讨好何煦,一道急促的身影已然快步穿过训练场地,径直朝他走来。
自从早上撞见办公室那一幕,又听到阮锦无故被罚,流言四起,阮棉心底的担忧就从未停歇。
她快步走到阮锦身前,没给他半点多余的余地,直接抬手拽住他的衣领,厉声道:“跟我回家!”
阮锦没有抗拒,任由姐姐拽着自己,转身离开逐渐热闹的训练场。
一路沉默无言,踏入家门的瞬间,阮棉再也压不住连日积攒的担忧与困惑,率先开口质问:“你到底对何副将有什么不满?怎么每次见到他都摆出那种欠揍的态度?”
阮锦轻轻摇头,揉着胀的双腿,语气坦荡又平静:“没有不满。”
他抬眼看向满脸焦灼的姐姐,字字清晰:“我还担心,他对我不满意呢。”
阮棉瞬间怔住。
没等她消化这句话,阮锦坦诚道:“之前只是因为我在追他,一直拿捏不好相处的尺度,显得有些别扭。以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