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煦:“我对雅雅来说也只是兄长。”
他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多此一举去解释这些。
长久以来,唯有在阮锦面前,他才能做回最真实的自己,无需刻意伪装。从最初猝不及防、来不及伪装,到后来渐渐习惯,自然而然在阮锦身边放下所有防备。
这一个月的看护相处,于何煦而言,也是借着与阮锦相处时的放松,慢慢找回本真正的自己,双方利益置换,互不亏欠。
可去过甜品店,再听着阮锦刻意找的种种借口,何煦知道他错了。
或许是因为阮锦先于所有人看见真正的他。
他们是同样骄傲的一类人,阮锦能轻易看穿他未曾表露的心绪,更是极擅投其所好,推着他,去弥补那些他不愿意碰触的心结与遗憾。
这场他认为的双向互利,只会是他单方接受另一个人的示好。
何煦不想这样。
何煦:“那天,你听到了我跟殷飞扬的全部对话。没有人的真心该被辜负,是我应该找时间去向阮小姐致歉。”
阮锦:“我是真心想让你再尝尝我姐的手艺。”
何煦摇了摇头:“你只是知道,我并不想得到她的原谅,只想弥补曾经的过错。是啊,阮小姐为人亲和善良,如果她知道了我要给你带饭,一定会为我也准备一份。”
补上那份没吃上的便当,不再口是心非地斥责。
阮棉会贴心地不主动提及、不会过于热情,何煦便也不会因而愧疚。
阮锦没有反驳。
不远处屋子里的灯闪烁了一瞬,又很快熄灭,隐约传来有人缓步下楼的脚步声。
阮锦肉眼可见地着急:“我很想请你上楼小坐,可我姐若是知道我们关系变好,恐怕会想方设法留你在家留宿,就不邀请你了。”
他突然回过头:“何煦,既然你不喜欢宋雅雅,不如考虑我?我会成为最让你轻松的搭档,我是真心的。”
怎么会有人临走时一步三句话表露真心?
何煦突然道:“一个月后,我会回军部任职,打算调离原有岗位,组建全新部门,专门负责机甲作战实训。新部门会面向新生开放招录申请,刚好和你的专业完全对口。”
阮锦顿步。
夜色里的何煦缓缓转身,抬手轻摆,算作道别:“感兴趣可以提交申请,如果通过了,我给你一个答复。”
一身睡裙的阮棉已然怒气冲冲地出现在楼下,目光四下梭巡,很快便锁定了临时爽约、放自己鸽子的弟弟:“阮锦!”
阮锦没有回头,胸腔里心跳一声快过一声,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步朝前。
他想要追寻的那人,早已顺着他指引的小路,灵巧翻身,悄然没入沉沉夜色里。
阮锦:“明明来的时候,看起来一点没记路。”
他们是同一类人,他知道何煦会喜欢,这条他很钟爱的小路。
只可惜一路同行的,始终是刻板内敛的何副将。唯有返程时卸下拘谨、流露本真,留给他惊鸿一瞥,他却没能跟上,无缘见证。
阮棉:“你在一个人自言自语什么呢?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到家?他们说你还打算去店里帮忙?”
阮锦:“姐,我会加入军部!”
阮棉:“之前是谁说不会给何副将当下属?你要想好,一旦进入军部,你无论如何都避不开何副将。不过我觉得跟在他身边学习对你来说也是好事……”
阮棉心底又是欣慰又是忧心,口中叮嘱与劝慰的话语也滔滔不绝。
阮锦自然不会解释,他现在不只想要加入军部,更是想要直接加入何煦新成立的部门,直接成为何煦的直系下属。
什么办公室不适合展感情?